了一下。
“苏怀安,我看见你了,好端端的躲在床里干什么。”
被子里闷出一个声音:“你没看见,你看错了。”
“你一个大男人窝在被子里跟个山似的,我能看错吗?”
被子掀开一角,露出苏怀安半张脸,头发散着,穿着一件白中衣,衣服都有些皱了,看着是躺了很久的样子。
“你今日回来得晚来。”他伸手拽她袖子,“过来。”
怜月没动,低头看着他。
“我回来晚是因为南边布庄的账对不上,和掌柜算了三遍都不对,我亲自盯着才理清。你倒好,大白天就的赖在人家闺房里。”
“我只早来了一个时辰。”苏怀安理直气壮的拽了拽她的手,“一不小心睡着了。”
“那你去你自己家躺着等,谁让你翻我窗户了。”
“我那屋冷。”
“你屋里有地龙有暖炉有手炉有汤婆子。”
“可没有你。”
怜月的耳朵又开始发烫,她别过脸不看他,嘴里嘟囔了句没出息。
苏怀安趁她走神,手臂一伸连人带被子把她卷了进去。
怜月挣扎了两下被他箍住了腰,整个人被裹在被子和他怀里,动弹不得。
“苏怀安!”
“嘘,别动,让我抱着暖和一会儿,嗯。”
共感里他的体温包过来,又暖又贴身。
怜月挣扎的力气小了,骂了两句就不骂了。
两个人的呼吸凑近,苏怀安的唇擦过她的额角,慢慢往下,停在嘴唇上方。
“可以吗。”他问。
“不问你也要亲的。”怜月翻了个白眼。
苏怀安笑了,低头凑过来。
两人的嘴唇刚要碰上,头顶一声炸响。
木板碎裂的声音很刺耳,房梁上落下大片灰尘和木屑。
一道黑影从破了洞的天花板上掉了下来,砸翻了床头小几上的酒坛子,青稞酒泼了一地,碎瓷片溅到苏怀安肩上。
怜月被苏怀安护在身下,灰尘呛得她咳了两声,从指缝里往外看。
苏怀远。
站在满地碎瓷和酒水里,站得挺稳,一身夜行衣穿得整整齐齐。
腿好了。
好得透透的,从房顶上跳下来的动作利索得跟没伤过一样。
他额角被碎木刮出一道口子,血顺着眉毛往下淌,他也不管,两只眼睛通红,盯着床上衣服乱糟糟的两个人。
“苏怀安。”他的嗓子哑得厉害,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往外挤,“你趁虚而入。”
苏怀安翻身挡在怜月前面,冷冷回了句:“三弟深夜入室,谁教你的规矩。”
苏怀远压根没听,几步冲过来一把将怜月从苏怀安身后拽了出来,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