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声音轻脆,屋里一下就安静了。
苏怀远偏着头,脸上浮起红印,张着嘴,直勾勾的看着她。
怜月甩了甩发麻的手,运了好几口气才站在两个男人中间。
她头发散了大半,倒是有几分娇憨。
“听好了。”
“我这辈子不嫁任何人,不嫁你大哥,不嫁你二哥,也不嫁你。我有铺子,有孩子,有银子,缺什么男人?敢拿死来威胁我,连人带刀一起丢出去喂狗。”
苏怀远脸颊绯红,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
怜月嘴上说着不吃他的威胁,可还是夺了他的刀,还打了他。
怜月不会让他死的。
苦肉计,已经成了。
苏怀安靠在床下揉着肚子,没敢出声。
他现在已经摸清楚怜月的脾气了,只要是顺着怎么都好说,要是逆着自己总没好果子。
怜月正要撵人,后门传来三声叩门。
她过去拉开门,苏怀毓一身湛蓝棉衣站在月光下,怀里抱着丰哥儿。
孩子揉着眼睛打哈欠,口水糊了一嘴。
苏怀毓扫了一眼屋里的碎瓷片和两个弟弟的样子,语气很平淡。
“既然二弟三弟都在,那今夜,本王便也留下。”
……
丰哥儿被怜月接过去喂了半碗温奶才又睡着,小手攥着她的衣襟不松,嘴里含糊喊着娘。
怜月把孩子哄好放进摇篮,拉了条薄毯盖上,回头看向后院石桌旁坐着的三个男人。
桂花树上还挂着几朵花,夜风吹过带了点甜味。
地上碎酒坛的瓷片还没扫,苏怀远手脖子上的血痕干了,正歪在石凳上用帕子缠手腕。
苏怀安坐得端正,看着对面的苏怀毓。
苏怀毓把岁岁的小被子掖好了放进摇篮里,起身走到石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怜月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搬了张矮凳坐在桌角。
“先说好,我这屋顶修缮的费用从永王府出。”
“善,本王也觉得这个屋顶不结实。”苏怀毓斜斜的瞅了一眼,还在绑绷带的三弟,一脸恨铁不成钢。
“说吧,大半夜的全蹲我这儿,什么事。”
苏怀毓先开了口,语气有了几分恳切。
“入夜,我见到三弟换了夜衣,出了门,便知道他来此处了。没想到扰了怜月娘子的安眠,我先与你道个歉。”
“但既然人齐,我倒也有个建议。”
“不如我们三人一同入赘柳家,共侍怜月一人。”
石桌上的茶杯被风吹得转了个圈,轻轻响了一下。
怜月以为自己听错了,头上冒出了几十个问号:“王爷?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我们三人入赘。”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