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炸响:“我若轻易饶了你,如何对得起那些战死沙场的足轻与武士?!”
西乡尚善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衣。
他知道,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顿时脸上露出一丝绝望之色。
但如今既然已经做好了任山名家发落的准备,他也不再矫情,重重叩首道:“吾等自知罪孽深重,愿凭大殿发落!”
他作出此生最恭顺和卑微的姿态,只求义光能网开一面,绕过自己的家人。
至于自己,他自从决定投降的那一刻起,便早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义光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凝视着这位降臣,宣布道:“鉴于你最后迷途知返,主动开城,我山名义光也不是嗜杀成性之人。”
“本殿决定剥夺你西乡一族两千五百石领地中的两千石!仅保留五百石的知行!”
“并且,西乡一族必须改易,迁往松浦郡的边缘地带驻守!”
此言一出,跪在后方的西乡家臣中,顿时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两千五百石削减到五百石,还要离开祖祖辈辈经营的宇木城,这对于一个国人众家族来说,无异于剥皮抽筋。
然而,更残酷的还在后面。
“至于你西乡尚善!”
义光的眼神冷酷,语气如刀,毫无感情的宣判道:“作为顽抗到底、导致我军伤亡惨重的惩罚,你必须负起一族之长的责任,今夜,你便在这营中切腹谢罪吧!”
“纳尼?!”
“御馆样,不可啊!”
“求殿下开恩啊!”
这一下,西乡氏的武士们彻底炸开了锅。
几名性情刚烈的谱代家臣猛地直起身子,双目赤红,怒视着山名义光。
在这个武士道精神盛行的时代,主辱臣死。
家主被逼切腹,对于家臣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几人甚至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这才想起进营前武器已被收缴。
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大有当场暴起、用牙齿咬死义光的架势。
“哐哐哐!....”
而他们的过激举动,自然招至了义光身边数十名旗本武士的激烈反应。
以中川信八为首的旗本武士们立刻拔出腰间的太刀,一部分人将义光的身躯死死保护在身后,另一部分人则已经将在场的十几名西乡家武士围在中间。
眼看一场血溅五步的惨剧就要发生在眼前。
“都住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凄厉的怒喝镇住了全场。
出声的正是西乡尚善。
他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