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起了安魂曲重奏。感到压力减小的唐纳德转过身去,看到劳伦斯正朝萌生退意的敌人奔去,身后是滚滚血浆,脚下的不灭余烬。与此同时,一名守夜者向劳伦斯掷出了沉重的钉锤,然而他的搏命一击不过是分散了劳伦斯的注意力;他转身怒吼,其中喷薄的狂怒与轻蔑席卷双方阵线。悍不畏死的守夜者突然张口结舌,他的虔诚吟诵戛然而止。他蹒跚后退,用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喉咙,眼周渗出一根根黏稠发黑的血线。
这可怖的突变让狂信徒们胆战心惊,措手不及,当压力缓解时,突击队的反攻接踵而至。他们穿过敌人溃散的阵线,用一切趁手的武器大开杀戒。他们的动作流畅自然,其中交织着狂乱与满足。每一次劈砍、戳刺和横扫都彰显出精锐老兵的高超技艺,而背后的源动力又是一股疯狂的热诚,是一种对杀戮与毁灭的沉醉。
就像任何一个善于杀戮的战士一样,一旦尝到血腥味,老兵们就变得过于自信了。但和所有背水一战的野兽一样,狂信徒们宁可死也不愿放下他们信赖的剑刃。在来势如潮的恐惧迅速被狂热信仰压制后,他们立即与反扑的敌人战在一起,毫不示弱。这场战斗又回到了最原始的方式,它充斥着凶猛冲击,金铁轰鸣和飞溅的炽热鲜血。整个大厅被染成一片猩红。唐纳德携领主卫队一同杀入人群,他们的镀银铠甲在这场鏖战的漩涡中熠熠闪亮。磨砺多年后再度踏上战场,他们与劳伦斯一样势不可挡,他们步步紧逼,遭受重创的敌人则向阴影中不断退却。突击队得胜的齐声怒号回荡于大厅内,那声音盖过了呻吟声和哀求声,甚至盖过了战斗的轰鸣。原始的咆哮如狩猎的呼吼,它昭示着毁灭的降临,让热血冻结,将胆意消融。实话说,纵然奥菲莉亚的亲卫早已免疫恐惧,但他们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依然会感到慌乱无措,更别说那些仅凭信仰在强撑着战斗的圣佑军了,他们在惊惧中转身逃跑,再也提不起半点反击的勇气。
劳伦斯已经杀死了整整八十人——其中一半是用拳脚,另外一半是用剑。在令人头晕目眩的混战中,这是他大概能确定亲手解决的敌人数目。
“不要深追。”劳伦斯低吼着收剑入鞘,“来我这里集合。警戒姿态,救治伤员。”
一个被击倒在地的圣佑军努力站起身来逃跑,劳伦斯握紧剑柄,不紧不慢地尾随着他。那可怜人为了活命只能抽搐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