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比众人想象中要长得多。
他们走了将近二十分钟,依然没有看到尽头。
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铜灯,有些已经熄灭,有些还在燃烧。
墙壁上刻满了壁画,内容大多是西王母国祭祀、征战、农耕的场景。
还有一些复杂的星图和天文历法图表,显示出这个古国发达的文明水平。
队伍走得并不快,因为要照顾伤员,还要时刻警惕可能出现的机关和陷阱。
吴三省依然昏迷不醒,躺在担架上,由王胖子和张海侠轮流抬着。
他的呼吸还算平稳,手臂上的伤口很深,虽然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但如果不能及时得到更好的治疗,很可能会感染。
陈文锦走到吴邪身边,看了一眼担架上的吴三省,轻声问道。
“他没事吧?”
吴邪摇了摇头。
“应该问题不大,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复杂。
“我也不确定他是真的昏迷,还是装的。”
陈文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吴邪的意思。
吴三省这个人,一辈子都在演戏,都在伪装,即便到了现在这种境地,也很难判断他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也许他是真的昏迷了,也许他只是借此逃避接下来的质问,也许他正在暗中盘算着新的计划。
吴邪虽然对吴三省有怨气,但他也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三叔死在这里。
他可以把三叔绑起来,可以骂他,可以恨他,但不能看着他去死。
吴三省的那两个心腹手下,也在刚才的打斗中死了。
此刻的吴三省,才是真正的孤立无援,他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吴邪的良心。
陈文锦看着吴邪那张年轻却写满了疲惫的脸,她忽然觉得,吴邪比他三叔要强得多。
至少,他是个有良心的人。
“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等到了地方,我帮他看看伤口,我带了消炎药。”
吴邪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谢谢。”
陈文锦没有再说什么,她看了一眼吴三省,确认他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便将目光投向了前方的黑暗。
她有一种隐隐的直觉,她的终点,就在这条路的尽头。
那种感觉非常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前方呼唤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加快脚步。
但她没有说出来。
走在前方的几个人,正用手电筒照着墙壁上的壁画,一边走一边研究。
“你们看这幅。”
黑瞎子用手电筒照着一幅壁画,上面画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