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直起身。
“去屋里躺会儿。”沈淮声音全哑了,“我去把门插上。”
苏念荷一听这话,哪还敢躺,一骨碌站起来。
“我不困!我还要去画图纸!”她绕过他,飞快地跑进东边的隔间,顺手把门关上。
沈淮站在原地,听着里屋传来的动静,低低笑出声。
初七,还剩四天。
真难熬。
苏念荷躲在东边隔间里,背靠着门板,听着外头的动静。
心跳得又快又重。
外头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外。
“我出去一趟。”沈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未褪的低哑,“晚饭前回来。”
苏念荷隔着门应了一声:“你去哪?”
“拿点东西。”沈淮没细说。
听到院门开关的声音,苏念荷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到窗边的缝纫机前坐下。
她拿出蓝布本子和铅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柳红订的那批春装上。
画了几笔,脑子里全是沈淮刚才撑在椅子扶手上,低头闻她脖子的画面。
她拿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暗自嘟囔了一句。
这人怎么越来越不讲理了。
江市火车站。
贺建军穿着军大衣,缩着脖子站在出站口。
沈淮骑着二八大杠过来,单脚支地,把车停在路边。
“老沈,你这时间卡得真准。”贺建军搓了搓冻僵的手,指着刚进站的一列绿皮火车,“我那倒爷兄弟刚从羊城回来,货就在这趟车上。港城那边弄来的,费了老鼻子劲了。”
两人顺着人流挤进去。
没多会儿,一个提着大蛇皮袋的瘦高个男人走过来,跟贺建军对了暗号,把一个用牛皮纸严严实实裹着的方盒子递了过来。
“建军哥,你要的洋书和稀罕玩意儿全在里头了。海关那边查得严,我可是夹在衣服堆里带出来的。”瘦高个压低声音。
贺建军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塞过去,“谢了兄弟,大过年的辛苦。”
沈淮接过那个牛皮纸盒子,掂了掂分量,很沉。
“这全是洋码子,嫂子能看懂吗?”贺建军看着盒子,“你要是弄点花布料,她准高兴。弄这些书,看着就头疼。”
沈淮把盒子单手夹在胳膊底下。
“她用得着。”沈淮没多解释,“走了,回去陪她吃饭。”
贺建军看着他跨上自行车骑远的背影,啧啧两声。
这有对象的男人,真是一刻都离不开家。
傍晚。
南桥路的院子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苏念荷把中午剩下的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