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霜蹲下来,和他平视:“李岁聿,见识到了吗?狐族的魅惑异能,不止情欲一种。乱心摄魂、篡改记忆、颠倒感知……如何?”
“你区区一只朏朏,使出的这点微末伎俩,在我族上亿年的底蕴面前,不过蚍蜉撼树。”
她偏了偏头,嘴角弯起一个堪称温柔的弧度。
那温柔底下却是彻骨的寒意。
“你之前靠着一点幻术,撬开过多少人的嘴?审过多少人的魂?”
“今天,我也让你也尝到了被人生生剥开记忆、逐帧审视的滋味,感觉如何呢?”
“瞧瞧,可你连最基础的都扛不住。你拿什么跟我斗?”
李岁聿唇色褪尽,仍扯出一个笑:“那……不如杀了我。”
沈砚霜站起身,垂眸俯视他:“死太便宜你了。我要你好好活着,亲眼看着你是如何被我一步步碾碎信念的。”
李岁聿望着她逆光的剪影,渐渐笑出声来,笑着笑着便剧烈咳嗽,血沫溅在地板上。
“你真的太毒了!你对我早有防备……却说保我在中曜安稳立足这些假话,就是想看我往你的陷阱里钻?”
“是啊?那怎么了。”沈砚霜眼尾微挑,连否认都懒得做。
“我接纳过很多人投诚。周家、季家、甚至沈家那些旁支。可他们没有一个是带着你的心思来的。”
“你问我为什么单单这么对你?李岁聿,你自己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李岁聿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恨意和不甘。
“我不就是想要做你的正夫吗?不就是想跟你建立伴侣关系吗?千千万万的人投诚中曜,你都接纳了,为什么就容不下我?凭什么别人可以,我不行?”
“我李岁聿在北辰也算得上风华绝代,是多少人的梦中幻影。我放下身段,以忠诚为名,将软肋捧到你面前,你却将它碾作尘土。”
“你说我动机不纯,可来中曜投诚的上亿人,哪个不是带着自己的算盘?”
“我不过是将贪心写在脸上,将妄念摊在恒星光下,与你身边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相比,至少我坦荡得像个笑话。”
沈砚霜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脸上尽是漠然。
“风华绝代?北辰的李岁聿自然是风华绝代的。”
“可正因如此,你才该明白,我要的是能为我所用的刃,不是觊觎执刃之手的毒蛇。你那份心思,从一开始就摆错了位置。”
李岁聿咳着笑,眼里血丝密布:“所以你怕我?怕我真的靠近你,怕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