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落寞,就这样嫁人了?!怎么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起轿——”
轿子摇摇晃晃地抬了起来。
吹鼓手卖力的敲敲打打。
谭贵领着轿夫和吹鼓手,在这不大的谭家村里,开始了“鬼打墙”。
天黑尽了,一行人在村里的土路上左拐右绕。故意兜着大圈子,制造路途遥远的假象。
坐在轿子里的鲜儿盖着盖头,只能感觉到轿子在颠簸。
她满心都是终于能嫁给传文哥的欣喜,完全没意识到,轿子根本没出谭家村。
兜了小半个时辰。
花轿在村东头的刘家大瓦房前停下。
谭贵擦了把汗,冲着周围看热闹但不敢出声的村民摆摆手,示意按计划行事。
鲜儿被喜娘牵下轿。
跨火盆,进正堂。
整个过程,出奇的安静。
没有任何喧闹和道贺声,只有司仪压低着嗓子,含糊不清地喊了声“一拜天地”。
红盖头下,鲜儿微微皱起眉头。
老朱家就算再穷,也不至于连个邻居亲戚都没有吧?怎么连文他娘的说话声都没听到?
没容她多想,繁文缛节被彻底省略。
三拜之后。
鲜儿直接被婆子用力的抓住胳膊。力道大得惊人,半拉半拽地把她送入了正房内室。
“砰。”
婆子们离开,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房门关上。
门刚关上,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
外面院子里,压抑了半天的喧闹声,瞬间爆发!
“锵锵锵!咚咚咚!”
吹鼓手更加卖力了,敲锣打鼓声震天响。
紧接着是村民们,喝酒吃肉、划拳叫好的声音。如海啸般涌来,热闹非凡。
坐在喜床上的鲜儿更加疑惑了。
外面好热闹。
不过这划拳喝酒的声音,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倒像是村东头那个杀猪的李二狗的声音?
鲜儿摇了摇头,心想大概是朱家峪也有嗓门大的人。
可是传文哥,哪来的钱办这么大排场的席面?
有钱办席,为什么连点彩礼细粮都拿不出,惹得爹生那么大气,连送亲都不来?
鲜儿心里涌起一丝不喜。
觉得朱传文分不清轻重,打肿脸充胖子。
门开了。
一个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走近,带着浓烈的酒气和陌生的压迫感。
鲜儿心头一跳,娇嗔地喊了一声:“传文哥,你……”
没有回应。
“呼”的一声。
来人一挥手,掌风直接扫灭了桌上那对唯一的红烛。
屋里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