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城外小镇,风雪交加。
王昆在客栈里烤着火,手里捏着张东三省地图。
二狗和铁牛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等着老爷发话。
他们以为要在长春周边繁华地方安营扎寨,跟着老爷吃香喝辣。
没想到老爷刚来,就玩了个大的。
方圆几十里都出名了,怕是不能待了。
王昆把地图往炕桌上一扔。
“长春?奉天?这南两省,咱们待不住。”
王昆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开始给这几个文盲手下交底。
“你们出去打听打听,这南边早就被小日本和老毛子瓜分干净了。
这两伙强盗为了抢地盘,杀得眼睛发红。
咱们现在这点人枪在这儿起家,那是给正规军当炮灰。”
他顿了顿,端起热茶喝了一口。
“再说了。”王昆语气透着几分江湖气。
“稍好一点的平原熟地,早被前几批闯关东的山东、河北老乡占满了。”
“咱们要在这儿占地盘,就得去抢那些同为苦命人的关内老乡。
老子虽然不是什么善人,但强抢老乡饭碗这种事,太跌份做不出来。”
铁牛挠了挠头:“老爷,那咱去哪?去大连?”
王昆手指越过长春,越过哈尔滨。重重地划向地图那片大片的空白区域。
“咱们直接去黑龙江,去宁古塔。”
二狗和铁牛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关内人的印象里,宁古塔那是流放死囚的极北苦寒之地。
连满清的龙兴之地都算不上。
早年间是野人女真的地盘,真正的荒蛮死地。
“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啥?”二狗没忍住,嘀咕了一句。
“就因为鸟不拉屎。”
王昆眼神放光,透着枭雄的野心。
“所以那里清廷的统治形同虚设,官军管不着,洋人看不上。
土匪横行,流民遍地。”
王昆拍了拍桌子。
“那是真正的法外之地,最适合咱们占山为王。”
……
半个月后。
一行人换乘了马车和狗拉雪橇。历经艰辛,终于踏入了黑龙江地界。
深冬的严寒,像刀子一样刮骨。
冰天雪地,白茫茫一片。路边不时可见被大雪掩埋了一半的流民尸体。
手下们冻得鼻涕直流,心里直骂娘。
中午歇脚时。
王昆走到路边,用脚狠狠踢开表面那层厚厚的积雪。
雪下,露出一层黑得发亮的泥土。
王昆抓起一把黑土用力一捏,泥土里仿佛能攥出油来。
“都过来看看。”王昆把黑土扔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