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房屋前,昏暗的光线中只能看清她亮色的裙摆,她朝他招了招手,戚屿一步一步走近过去,“怎么了?”
戚央摊开手心中的东西,“给你上药。”
借着夜色,戚屿看清她白嫩手心中的物件,她不知何时去买了药膏。
戚屿心底一软,人已经跟着走进屋子。
他身形格外高挑,可住的屋子还不如戚央的宽敞,兄妹俩尚且年幼时还同住一间。
后来分房后,戚父本欲想将更大一些的屋子给个头更大的戚屿,可他却说不需要,转而便挑了这间小屋子。
数年后,他的身子抽条似得长高,两个人站在屋内都略显逼仄。
燃起的烛火照亮两个人的眉眼,戚屿看着妹妹垂着眸子,认真打开手中的药膏盒,纤长的蝶羽落在她的眼睑下,映成一片小小的扇影。
戚屿倏然想起工友说过的话。
——“你们两个长得一点都不像,无论是眼睛,还是脸型......我也说不上来,也许是你们一个随了爹,一个随了娘。”
可他其实说的不对。
戚央的长相是结合了戚父和戚母的优点,尤其是眼睛随了戚父。
反观他,不像爹娘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轻软的嗓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伸手。”
戚屿照做,温凉的药膏被她直接用手涂抹在手臂上,少年没忍住缩了缩,因为痒。
“哥,你别动。”戚央头也不抬道。
戚屿老老实实不动了。
戚屿的一整条胳膊几乎没有什么好地方,新伤旧伤交错地叠加在一起,有些伤口未及时处理,甚至还往外渗着血。戚央抿了抿唇,看得心里一热,莫名揪得慌。
“哥,你就没考虑过干点别的?”
戚屿眉眼微动,明白妹妹是在担心自己,他勾了勾唇,“哥哥没什么事,都是一些小伤,我都习惯了,根本不疼——嘶。”
戚央故技重施。
戚屿叹了口气,无奈,“央央......”
戚央板着小脸,凶巴巴地威胁:“你再逞强,我还摁。”
“好好好,别摁。”戚屿软声哄着她:“是哥哥不对,让你担心了。”
戚央这才作罢,动作轻柔地给他上药,女孩白嫩的小手轻轻划过,和少年晒成小麦色的手臂对比分外鲜明,戚屿看着,倏然面容柔和地轻声笑道:“央央长大了。”
戚央不明所以地抬起眼。
“像个小大人了。”戚屿抬起另一只手臂捏了捏她的小脸,怕手心的茧子刺痛她的皮肤,丝毫没敢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