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冲着大排档桌边一个巨大无比的平底瓷盘怒努嘴。
“光哥你听我说啊,那是本店招牌秘制香辣迷迭羊尾油大串,一口下去那叫一个喷香。”
“我特意按住不给梓欣他们吃,专门留给你的!”
说完。
褚生十分自信地拿手往前一引。
现场直接死了个安静。
下一秒。
褚生的绿豆眼瞬间瞪得比鸽子蛋还大。
那只足足有一只洗脸盆那么大的平底瓷盘里,别说大羊尾油串了,连半粒花椒都找不着!
实在太干净了!
盘子在夜晚白炽灯的折射下发出瓷器本身专属的莹润反光,表面不仅连个油花没有,甚至比出厂检测时刮的除菌酒精还要彻底。
别说肉了。
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褚生呆住了,脑子当场当机。
“不是……”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指着空碗指尖都在发抖:“没道理啊!”
“我刚才明明搁着两串最大的,准备拿来当结案汇报的呀!”
紧接着。
他耳朵尖动了动。
桌底下一个十分急促的咀嚼声,和狗爪子扣地声响彻在他的耳朵里。
再低头看去,看到二愣子那露在围裙外面的蓝金双瞳,竟然还咧开嘴对他笑?
“狗东西!”
褚生心态崩了,一巴掌呼在桌子腿上大喊:“你他娘的真狗啊!”
“老子好不容易存的保命护身菜,你他娘的给我吃了?!”
桌下的二愣子根本不同情他:“汪汪!”
有外人在,尤其当着校花余梓欣的面,二愣子把一只不懂事的纯种二哈特性发挥到了极致。
眼神充满了属于原始智障动物的无辜跟迷茫。
好像在说你在说啥,本汪只是来睡觉的。
看着一人一狗这出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的双簧,杨光的忍耐彻底到了极限。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直直地戳在褚生的肥脖子上,没好气地骂道:“两万块啊!”
“那特么是一叠能抽人脸的钱啊!”
“小爷辛辛苦苦在部队吃糠咽菜,在高中垃圾桶旁跟大爷抢矿泉水瓶,拼死拼活去拿命给你们俩交的餐费!”
“两个小时!”
“你们就吃了这么多?”
“两万块够你们几天的伙食啊?”
“我踏马天天跑断腿也经不住你们这么造吧?”
被杨光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通骂。
褚生跟二愣子这俩玩意儿,此刻只能耷拉着脑袋。
一个摸着光头,一个耷拉着狗耳,一人一狗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