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近年人动的。”郑有德点头道。
白露在旁边压低声音:“铅封如果没开过,里面保存情况可能比外面好。你们别用蛮力,石条一碎,里面的东西也可能被震坏。”
马二捂着肋骨,嘴上还不服:“大小姐,你放心,我现在是伤员,想蛮也蛮不起来。”
“那你最好一直伤着。”
“你这话太歹毒了。”
我没搭理他们,拿出小锤在石条上轻轻敲了两下。
声音有点闷,换了个位置又敲,这次声音往后走了一截,尾音空。
我把耳朵贴近,手指压在石面上再敲了一下。
北派听雷外人看着玄,其实没那么神。
听地、听墙、听棺,都是一回事,你要知道声音走哪儿,哪儿吃声,哪儿回声,实心的石头,声音死,后面有空腔,声音就飘。
老辈人说这是耳朵活,其实耳朵只是门槛,真正靠的是记性。
你听过一百种土、一百种石头、一百种空洞,遇到第一百零一种,心里才有谱。
我收了锤,说:“后面有洞,不大。石条后头还有一层泥,堵得不厚。”
郑有德看我:“能开?”
“能。不能炸。”
“谁说要炸了?”
马二小声嘀咕:“把头现在一听炸药俩字,脸都绿。”
郑有德看了他一眼。
马二立刻闭嘴。
老猫在上头传来一声鸟叫。
一短。
意思是没事。
“干。三个时辰内开不了,就回填。”
我和马二上手。
罗哑巴负责清边。
白露在后面拿着手电,光压得很低不让它乱晃。
她这点变了很多。
刚开始跟我们下地时,手电拿得像学生夜里去厕所,照得哪儿都是,现在她知道,光也是会招事的。
铅封麻烦就麻烦在这儿。
石条本身不一定多硬,可铅灌进去以后,把缝咬死了。
你想撬,力道没地方走,如果强行来,石头可能裂,手也可能废。
罗哑巴用铜钩一点点刮铅边,我用钢凿找缝,马二拿短撬顶住下沿。
每撬一下,他都疼得吸气。
“行不行?”我问。
“男人不能说不行。”
“你肋骨说了。”
“它是它,我是我,实在不行我给它拆下来熬汤喝。”
白露冷冷来了一句:“你俩是一体的,别分家。”
马二气得想回嘴,刚一用力脸又白了。
郑有德在旁边看表。
那时候我们用的还是老式上海牌手表,把头那块表很旧,表带都换过两次。
他看表不是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