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运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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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运货(2/3)

上塌方,人拉出来时半边身子都扁了。

我问他:“你咋知道是假的?就光靠把头那一巴掌?”

马二抽着烟,半天才说:“我爹那人最疼我。他活着都舍不得让我下井,死了咋会喊我下坑?”

这话不像马二能说出来的。

所以我记了很多年。

接下来就是搬货。

听着简单,真干起来,比下洞还折磨人。

郑有德只准拿小件。两只铜匜,一只小壶,一只无耳盘,一件铜勺样怪器,还有几件能塞进包里的残铜小器。大鼎、大钫、大壶,一律不动。

马二看一眼心疼一眼。

“把头,这要让别人看见,祖坟都得冒烟。”

“你背一个上去,我给你单分。”

马二立马闭嘴。

那十三米竖洞不是闹着玩的。下来的时候人空手都费劲,上去还要背铜器。青铜重器重得邪门,一件小壶看着不大,包起来也压肩。真背大鼎,别说出墓,半道绳子一晃,人和货一起砸下去,连收尸都省了。

道上有个规矩,叫“货让人,不让命”。意思是东西再贵,也得给人让路。尤其青铜器,不能磕,不能摔,不能碰硬。刚出土的青铜见气后有时候会返锈,处理不好,一夜之间能起粉,行里叫“长毛”。你要是拿麻袋乱装,出去就是废铜价,还容易把自己送进去。

马大负责包货。

他话少,手却细。先用旧棉布裹一层,再用防水布裹一层,最后草绳打十字结。

第一趟,我们把货运到竖洞底下。

马大先上去,在上面接。郑有德留下面打灯,我和马二负责绑包。

绳子套住货包,慢慢往上提。不能快,快了碰洞壁。洞壁上有木撑,有石茬,还有前头流沙层加固的板子,哪一处磕一下都麻烦。

马二仰着头,脖子都僵了,还不忘念叨:“三十二万那个盘都卖了,这几件不得也十几万?”

郑有德冷声说:“闭嘴,数绳。”

“一尺,两尺,三尺……”

第三趟时,马大虎口又裂了,血顺着绳子往下滴,滴在我脸上。

我抬头看他。他坐在洞口边,两只脚蹬着木桩,右手缠着破布,还在往上拉。

“马大哥,换我。”

“不用。”

就两个字,我也没再劝。

有些人不是不会疼,是他知道停下来更要命。

我们连着干了三个通宵。

中间只吃了冷馒头,喝了几口水。困到最狠的时候,我站着都能睡过去。

第三天后半夜,第一批货终于从背阴口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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