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喘不上气就行。
那人惨叫。
我拉着白露就跑。
她手还在抖,却死死攥着那半块砖。
“扔了。”
“不扔。”
“重。”
“本小姐乐意!”
行。
第一次拍人,她还拍出感情了。
我们绕过砖窑,正碰上郑有德和马二。
马二嘴角破了,肩膀衣服被划开一道,血顺着胳膊往下流。
我心里一紧:“伤哪了?”
“皮外伤。二爷一打二,还废了一个。帅不帅?”
“你先别吹了,你流血了!”
“本小姐心疼我?”
“我心疼你血滴到我包上!”
马二气得差点跳起来:“你这人没良心!”
郑有德没管他们斗嘴,问我:“后面那个呢?”
“眼睛糊了,短时间追不上。”
郑有德点头:“走田埂,去镇上。”
“镇上有人接?”
“没有。”
马二愣了:“那去干啥?”
“人多。”
这就是把头和一般人的区别。
很多人被追第一反应是往荒山跑,觉得没人安全。
其实不一定。
对方人多、有车、有刀,你往荒地跑,叫天天不应,反倒是镇上,有夜宵摊,有旅馆,有摩托车,有电话亭。
只要你敢钻进人群,对方就不敢明着开枪动刀。
当然,前提是你还跑得动。
我们沿田埂走了二十多分钟。
那晚月亮不亮,田里水还没干,鞋踩下去全是泥。
马二肩膀一直流血,他把衣服撕了条,自己绑住,嘴上还骂骂咧咧。
白露走到后面,忽然说:“马二。”
“干啥?”
“你伤口要重新包,布太脏。”
“哟,还关心二爷?”
“你要是破伤风死了,谁背工具?”
马二愣了愣,小声嘀咕:“嘴毒心善,说的就是你。”
白露没骂他。
低头从帆布包里翻出一卷纱布。
那是她平时用来包拓片的干净棉纱,舍不得碰一下,可她那晚拿出来,给马二重新缠肩膀。
马二也少见地没贫。
郑有德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我知道,把头心里有数。
一个队伍能不能走远,不光看能不能挣钱,也看生死关头谁会伸手。
快到镇子时,路边出现了灯。
那地方叫镇头镇,离浏阳市区不算远,街上有几家开夜宵的小店,门口摆着塑料凳,锅里煮着粉。
那年月南方小镇晚上也热闹,跑长途车的、送菜的、拉煤的,都喜欢半夜吃一碗粉再上路。
郑有德让我们分开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