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东西从哪儿挖的,我说猪圈底下。他就说我也去看看。”
“看了吗?”
“看了。”
李老汉指了指外头。
“猪圈、后院、那口井,他都看过。临走还问我,有没有别的瓮,有没有石板,有没有带字的东西。”
听到这里,郑有德把茶碗放下了。
“他说石板?”
“说过。”
李老汉皱眉道:“我当时没当回事。地底下挖出来的破砖烂石头多了,谁记得住。”
张西武一直站在门边,没参与我们说话。
从进屋开始,他就没坐过,眼睛扫院门、窗户、灶房和后墙。
这时他忽然往外走。
我跟了出去。
石板坡天黑得快,院里只剩一盏昏灯,槐树压在土墙上,枝杈伸进院内。
张西武走到院墙西角,蹲下去,用手拨开墙根的湿泥。
那里有根细树枝,断口发白。
他捏起来闻了闻,又看了一眼墙头。
“有人翻过。”
郑有德走出来:“什么时候?”
“不超过两天。”
马二立刻摸了摸后腰。
“那三个问井的?”
张西武没点头,也没摇头。
“墙头有鞋泥,院外草压过。不是李家的人。”
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墙头土块掉了两块,槐树枝也被折断了。
雨停没多久,断枝里头还透着潮气。
有人翻墙进来时,不想惊动屋里老人,所以没走正门。
他们找的,不只是那口枯井。
李老汉站在门槛边,脸色有些发灰。
“他们昨晚又来了?”
“昨晚你听到动静没有?”郑有德问。
李老汉摇头:“我耳朵不好,老太婆夜里也睡得沉。”
张西武走到后院,绕着那口枯井看了一圈。
井口用石头封着,上头压了块破门板,旁边堆着鸡笼和烂木料。
他抬头道:“井没下过人。”
“你咋看出来的?”马二问。
“灰没动,蜘蛛网还在。”
马二走过去看了一眼,嘀咕道:“这玩意儿也能看出来?”
张西武没理他。
干侦察的看痕迹,和土夫子看封土差不多,新土旧土,草茎断口,脚印深浅,甚至一块石头翻没翻过,都有讲究。
地下的东西不会说话,地上的痕迹也不会,但懂行的人能听懂。
李老汉忽然拍了一下脑门。
“石头!”
我们都看向他。
“我想起来了。当年挖地基,除了那些铜器,还挖出过一块石头。上头好像有字,我没识几个字,就拿来垫台阶了。”
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