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溪收回目光，跟着迎宾小姐往电梯口走。周笛的手虚挽着李溪，一句话也没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电梯门打开，他们走进去，然后门又合上。

隔绝了大堂的热闹，电梯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头顶的通风口嗡嗡地响。

李溪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的两个人影——穿着白色婚纱的女人，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肩并着肩，手牵着手，像任何一对新婚夫妻。

但是两人都没什么表情，像是参加考试一样。

李溪没有抬头看周笛，只是静静地盯着那扇电梯门。

五楼到了。

门打开，玫瑰厅的迎宾人员迎上来，笑着把他们往宴会厅引。音乐声从里面传出来，是婚礼进行曲的前奏，司仪已经在台上试音。

“新娘先去化妆间休息，等仪式开始我们再出来迎接。”工作人员把李溪引到长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推开门，“您先在这儿准备，十二点十八分仪式正式开始。”

李溪走进去，房间里布置得很温馨。落地镜，梳妆台，贵妃榻，茶几上摆着水果点心和矿泉水。墙角立着衣架，上面挂着一件香槟色的敬酒服。

化妆师跟进来，替李溪补妆，整理头纱。李溪坐在镜子前，看着她忙忙碌碌，脑子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那个技能。

【模糊】

特定情境下，可以对特目标的记忆进行修改。触发条件：亲密接触、黑暗环境、独处空间。

特定目标。

谁是特定目标？

周笛吗？

应该不会。

难道是林知序?

门被敲响，伴娘探进头来：“溪溪，还有二十分钟，你准备好了吗？”

李溪点点头，站起身。

十二点十八分，婚礼进行曲准时响起。

宴会厅的门打开，红毯一直铺到舞台前，两侧坐满了宾客，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周笛站在红毯的另一端，手里握着那束捧花，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着李溪。

李溪挽着父亲的胳膊，一步一步往前走。

音乐，灯光，掌声，欢呼。

李溪走到他面前，父亲把手交到他手里。

他接过，握紧。

司仪说着那些千篇一律的誓词，李溪淡淡地说“我愿意”。

交换戒指，亲吻新娘。

他的嘴唇落在李溪的唇上，很轻，一触即分。

掌声再次响起来。

敬酒，敬酒，敬酒。

一桌一桌地敬过去，认不完的亲戚，喝不完的酒。周笛替李溪挡了大半，但还是有几杯进了她的肚子，酒精烧得胃里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