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缝里倒抽了一口凉气。
沈清辞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
她这才认真地低下头去看他,他脸上缠着一截白色绷带,从额角斜斜绕过颧骨,鼻梁上也划了几道细细的血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淡粉。
可即便如此,那张脸依旧立体分明,反倒多了几分落魄贵族的颓唐美感。
傅司珩缓缓睁开眼,苍白的唇瓣抿了抿,声音低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清辞……很疼。”
陈助理赶紧上前一步,神色焦急:
“沈小姐,医生特意嘱咐过,总裁的伤虽然表面看着不重,但有几处牵扯到肌肉层,不能剧烈活动。您先松手吧,要是伤口再裂开,缝合就麻烦了。”
沈清辞盯着傅司珩的表情看了几秒,脸色苍白,额角渗着细汗,不像装的。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慢慢松开了手指,退后半步,胸口气得一起一伏。
什么总裁,现在活脱脱就是个赖在别人病房不肯走的街头混混,真想把他连人带床一块儿扔出去。
“清辞,算了。”
身后传来傅斯年温和的声音,他笑了笑,嘴角弧度浅淡又得体,“他想留就留吧,我没关系的,你别为了我跟他生气。”
那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包容和退让,像是受了委屈还在替别人着想。
傅司珩一听,又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原来男人也能绿茶到这个地步!
陈助理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总裁,您先别动气。您越生气,沈小姐越觉得您不讲理……有时候,适当的示弱,反而更管用。”
示弱?
傅司珩这辈子从没向任何人低过头。
在商场上他是雷厉风行的傅家掌权人,在生活里更是冷硬孤傲惯了,示弱两个字压根不在他的字典里。
可陈助理这句话像是提醒了他……
他沉默了几秒,喉头微动,最终没再反驳,只缓缓躺了回去,把被子拉到胸口,安静地阖上眼。
只是每隔一会儿,他也会故意压着嗓子咳上两声,学得不太熟练,但胜在频率够勤。
沈清辞刚开始的时候听的很烦躁,后来慢慢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
她收回飘远的思绪,目光落在傅斯年苍白的脸上,忽然意识到他已经许久没有喝过一口水了。
于是她轻轻起身,走出病房,在走廊尽头的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又细心地将吸管插好,才回到床边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