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某个警报装置。
不能硬撬。不能强行开门。必须拿到钥匙才行。
她站起来,迅速扫了一眼办公桌。桌上放着一份摊开的作战地图和几份文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茶杯里的红茶已经凉透了。那张腓特烈大帝的油画挂在办公桌正对面的墙上,画框的右下角有一道浅浅的磨损痕迹,像是有人经常用手指从那个位置去摸画框底部。她走过去仔细观察那道痕迹,试探性地伸手摸了一下画框底部最光滑的那一小块区域,指尖触到了一个极小的凸起,一个隐蔽的按钮。她没有按下去,只是把位置记在心里。
然后她轻轻退出办公室,沿着走廊往军官休息室方向走。走廊拐角处,她听到了一个中年男人压低的声音,语速很快,带着一点莱比锡口音。
“——我说了,地堡里的医生都不够格。霍恩洛厄的报告我看过了,这个英国女人不是自己人。施泰纳把她推荐给元首之前做过任何安全审查吗?没有。她是怎么从战俘营直接跳到元首地堡的?这中间的程序缺失本身就是安全漏洞。”
柳絮靠在墙上,用病历夹挡着脸,装作在看病历。那个说话的男人从拐角处走出来,和她打了个照面,稀疏的头发,金丝眼镜,圆脸,正是下午在休息室拦住她和施泰纳的那个中校。他的胸前别着党卫队旗队长级别的领章,制服左臂上戴着帝国保安总局的袖标。他看见柳絮,脚步停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格雷夫斯医生,这么晚了还在巡房?”
“刚做完夜间例行查房,正准备回休息室。”柳絮把病历夹合上,语气平淡而礼貌,“您的湿疹情况需要我帮忙看看吗?刚才在走廊灯光下,我注意到您左手手腕内侧的红疹面积似乎比正常范围要大一些。地堡空气潮湿,这种环境容易加重接触性皮炎,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扩散到前臂和肘部。”
那个中校的表情在脸上凝固了整整三秒。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左手的手腕,那里的皮肤确实因为长期闷在制服袖子里而泛红起疹,尤其是袖口扣子反复摩擦的位置,已经在结痂和脱屑之间反复了不知道多少轮。地堡里空气潮湿,他的湿疹从去年冬天开始就没有好过,换了三种药膏都不管用,而眼前这个下午才见过的英国女医生,竟然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一眼就看出了他藏在袖口下面的皮肤问题。
“您目前用的是什么药膏?”柳絮趁他还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