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易学习亲戚名下,在吕州郊区还有一套别墅,里面存放着大量的进口高档红酒。”
“纪委收集了许多易学习频繁出入该栋别墅的视频资料,并申请了搜查令。”
他抬起头,看向郑文选,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单单是其中存放的红酒价值,就高达五百多万元。”
“这才真是大奸似忠啊。”
沙瑞金最后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进了郑文选的心脏。
他站在那里,浑身冰冷,四肢僵硬。大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思绪,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完了。
彻底完了。
易学习受贿三千多万,还有价值五百多万的红酒。
这是铁证如山的腐败案,是足以判处重刑的严重罪行。
而他郑文选,在省委常委会上,力排众议,亲自为易学习背书,推动他的破格提拔。
这不仅仅是识人不明的问题。
这是在全省最高决策会议上,为一个巨贪站台、担保。
一旦易学习的案子办成铁案,他郑文选的政治生命,将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轻则背个重大处分,调离重要岗位;重则可能被牵连调查,甚至……
郑文选不敢再想下去。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却感到一阵阵燥热和眩晕。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沙瑞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愤怒。
“沙书记!”
郑文选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有些变调。
“易学习可是你推荐给我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你必须承担责任!”
这句话几乎是他本能地吼出来的。
在巨大的恐惧和压力下,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想要把责任推出去,想要有人替他分担这灭顶之灾。
沙瑞金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静静地看着郑文选,看了足足五六秒钟,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讥诮的冷笑。
“易学习是我推荐给你的不假。”
沙瑞金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底下,却透出一种毫不掩饰的疏离和冷漠。
“但我可没让你破格提拔他。更没让你给他做背书。这些不都是你自己的决定吗?”
“现在出了事,你难道还指望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不成?”
这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郑文选脸上。
他僵在那里,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郑文选胸膛剧烈起伏着,一股更加汹涌的怒火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