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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度过这一关……爸,您老还是赶紧跟二爷爷商量一下吧,救救我,也救救咱们家的谋划……”
“如果真的按照组织程序,严肃处理这件事,我这次至少也要背个记大过以上的处分,调离现任岗位都是轻的……”
“如此一来,两三年内是别想再动,更别说晋升了。”
说到这里,郑文选的语气变得急切而绝望。
“那咱们和李家还斗个什么劲呢。”
“咱们原来的计划,是斗垮了李昭明,我顺势接他的省长位子,把新能源的政绩也一并接手过来……”
“可我现在要是先挨了处分,就算接下来咱们运气好,真把李昭明斗倒了,省长的位子也轮不到我一个背了处分的人啊!”
“只能是让其他派系的人来捡这个现成的大便宜!”
郑文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到那个时候,咱们郑家在前面冲锋陷阵,跟李家拼得你死我活,流血流汗,最后果子却让别人摘了去……”
“咱们可就真是‘可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了!爸,不能这样啊!”
电话那头,郑国涛的怒骂声戛然而止。
听筒里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长久的、令人心慌的沉默。
郑文选屏住呼吸,心脏狂跳,等待着父亲的回应。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戳中了父亲,也戳中了郑家最核心的痛处和恐惧。
他们所有的谋划、所有的投入,最终都是为了郑文选能上位,为了郑家能在未来的格局中占据一席之地。
如果郑文选中途折戟,一切就都成了镜花水月。
良久,郑国涛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那声音里依旧充满了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可奈何。
“你这个混账东西……真会给你老子找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有千斤重。
“行了!我会立刻去找你二爷爷商量的……看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怎么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把你这个蠢货从坑里捞出来!”
郑国涛的语气又严厉起来。
“你给我在汉东消停待着!”
“夹起尾巴做人!别再给我惹是生非,再敢轻举妄动,我飞到汉东抽死你!”
“是是是,爸,我一定老老实实,绝不再给您添乱!”
郑文选连忙保证,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啪!”
电话被重重挂断,忙音传来。
郑文选缓缓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