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处下来,是泄气。”
“他不是。”
“他是借高处往下磨刀。”
萧瑟缓缓道:
“苏白让他下这一趟,不是让他去逞勇。”
“是让他把刚刚喝下去、刚刚悟出来的那点锋,第一次真正砍到别人头上。”
“这是开锋礼。”
问剑阶上,萧玄看着顾长生一路坠阶,心头也狠狠一震。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顾长生这样的人,会被苏白一句“像一把剑了”直接点亮。
因为他这条路,本就该是拿来劈向外面的。
而不是永远只在自己身上撞。
这一刻,萧玄甚至有一瞬羡慕顾长生。
羡慕他虽野,虽莽,虽带血,却至少已经知道,自己能替什么去出刀。
而自己呢?
还在第九十几阶的影子里,一边往上走,一边学着找。
这差距,不在天赋。
在“有了答案”之后,敢不敢立刻拿命去做。
想到这里,萧玄胸口那一点刚醒过来的东西,也不由又热了一分。
高处台沿边。
苏白看着顾长生一路坠阶下去,终于真正露出一丝“这才像样”的满意。
“不错。”
“这一步,比刚才九十五那一脚,还像剑。”
李寒衣淡淡道:
“现在夸,太早。”
“还没斩下去。”
苏白一乐。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专门替我挑刺的了。”
李寒衣冷冷道:
“我是替你看门。”
“你要是收个只会在高处耍样子的废物,丢的是青莲的脸。”
苏白点了点头。
“说得也对。”
他转头看向山门下那口黑棺,眼里笑意仍在,可那笑里已开始起锋。
“不过放心。”
“我看中的,还没废过。”
山门下。
唐鹫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因为从苏白点顾长生出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这一手棺压山门,已经被青莲硬生生翻成了“给新锋见血”的第一块磨刀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自己本想来给青莲泼晦气,结果却变成了送上门给人立规矩、练新人的靶子。
这比被直接斩了,还恶心。
而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
顾长生落下来的势,不对。
太利了。
不是修为高得离谱。
而是那股子从九十五阶一路借势落下来的“锋”,已经开始真正咬人了。
这不是普通年轻人凭一时血气冲下来就能有的东西。
这是苏白刚刚那一番开锋、再加上一口九十五烈酒、再加上一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