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很多眼睛去盯着你后续怎么收,甚至借机怀疑——
青莲剑阁这座山,是不是也不过如此。
能挡正面的棺,挡不住阴里的人。
这就太脏了。
李寒衣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那种冷,不再只是雪月剑仙惯常的清寒。
而是一种真正“你敢把脏手伸进这里,那我就先把你冻死”的冷。
她右手按在铁马冰河上,淡淡开口:
“谁。”
不是问。
是让人自己现形。
那一声“谁”很轻。
可落下去的瞬间,山门前那队押人的雪月城执事与暗哨,竟齐齐感到背后一寒,仿佛一线白霜已贴着脊骨压了下来。
可——
没人动。
没人答。
也没人乱。
这一幕,反而让山上山下更多人心里一沉。
因为这说明,对方是真的能忍。
忍到李寒衣这种一声便能冻裂大半江湖人胆气的“谁”,都没能让他露半点破绽。
苏白见状,反倒轻轻笑了。
“行。”
“比我想的沉得住。”
说着,他忽然偏头,看向百里东君。
“酒仙。”
“嗯?”
“借你一点酒。”
百里东君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就亮了。
“要照人?”
“嗯。”
苏白晃了晃自己手里那半壶酒,嫌弃地啧了一声。
“我这壶,喝着够用,照人差点意思。”
“那自然得用老子的。”
百里东君哈哈一笑,抬手便往酒池方向遥遥一引。
刹那间,青莲酒池里原本已经平下去的那层酒光,再次轻轻一漾。
不是翻池。
不是起势。
只是被酒仙轻轻挑了一线。
于是,那一线酒意便自池中升起,极细、极亮、也极清,像一条透明的溪,自苍山之巅顺风往下,直直垂向山门前那支押人的队伍。
山下无数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因为谁都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酒雾。
这是百里东君的酒。
也是如今青莲剑阁这座山、这座酒池、昨夜门前一战、今晨开山之势,一起熬出来的酒意。
这种东西,不是用来喝的。
是用来照人的。
苏白这边,显然也是想得极明白。
对方藏得深。
那便不砍。
先照。
照出你那点藏得再深也和旁人不一样的“味”。
于是,高处台沿边,苏白抬手,指尖轻轻一点那道垂落下去的酒线,笑意风流。
“去。”
只一个字。
那道酒线顿时如活过来一般,落进山门前那片人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