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从影里硬照出来。
今日这座青莲剑阁,偏偏就成了这种地方。
高处苏白一句“对影成三人”,酒月一照,李寒衣冰霜一压,百里东君酒池余意一托,再加上白王一句“别让他碰地”,萧瑟、叶若依同时点出队尾第三。
几重一叠,这道影还没真正往门里渗进去,便已经被人拆了七八成。
这让那张影脸第一次生出了真正意义上的“不值得”。
是的。
不值得。
他本该是这场局最后一笔最脏也最值钱的暗手。
本该在所有人都以为今日开门已圆满时,悄无声息地把自己掺进青莲收尾里。
这样哪怕不成,也能逼得青莲剑阁往后永远多一层忌惮。
可现在,他却像个被一层层剥开的笑话。
于是,当苏白让他“把后面那串影一起吐干净”时,他并没有立刻怒,也没有立刻死。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那张青灰苍白、像从纸背阴面爬出来的脸上,竟慢慢浮起一丝极难看的笑。
笑里没有半点活气。
更像一个死人学活人咧了咧嘴。
“苏白……”
“你以为——”
“影门的线……是这么好吐的么?”
声音很轻。
也很怪。
像不是从嘴里出来的。
更像从他身后那团被压住的影里渗出来的。
李寒衣眼神更冷,指尖轻轻一压,铁马冰河的剑意便再沉一分。
那张影脸顿时像被一层冰霜封住了喉头,声音都被压得更碎。
可他还是在笑。
因为他知道,自己今天多半走不掉了。
可走不掉,不代表真能被人轻轻松松问干净。
影门最会的是什么?
不是活。
是断。
断尾,断线,断路,断干净自己和后面那一整串东西的联系。
很多势力之所以最烦影门,便在于——
他们好不容易逮住一条影,最后却往往什么也问不出来。
因为这条影,自己就是一段断掉的尾巴。
你把尾巴捏碎,也未必能摸到身子。
这才是最恶心人的地方。
山门前。
顾长生站得最近,最先感受到那张影脸笑起来时,周身那股气息忽然变得极细极空,像随时会自己碎开。
他眼神骤然一凛。
“他想断自己!”
萧瑟在高处同时开口。
“拦住他的喉根和心口!”
两句话,几乎不分先后。
这便是经验。
也是对这种脏东西最直接的判断。
既然对方已知跑不掉,又被点破“后面还有线”,那接下来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