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咧嘴笑了笑。
“老枪仙。”
“你这一收网,倒是收得挺快。”
司空长风斜了他一眼。
“再不快,等你酒劲过去?”
百里东君哈哈一笑。
“我酒劲过去不了。”
“不过话说回来——”
他看向苏白,又看向白王。
“北坊旧库这条线,光靠雪月城和青莲,虽也能挖,但终究隔了一层天启。”
“既然白王自己都站这儿了,那这把火——”
百里东君晃了晃酒壶,笑意不减,眼神却已真正锋利起来。
“索性借他一把,直接烧过去。”
白王萧崇听着这话,神色未变,甚至像早有预料。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白绸覆目,衣袍被晨风拂得极轻,整个人依旧是那种温和沉静的气质。
可若细看,便会发现——
当顾七影吐出“北坊旧库”“影名簿”“朱印影符”“三层影”时,这位白王身上的气,已经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不是怒。
是冷。
一种真正见惯了天启弯绕与人心,却仍旧无法容忍这种脏线在眼皮子底下往外长的冷。
苏白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殿下。”
白王微微侧头。
“苏剑仙。”
“酒喝了。”
“嗯。”
“门也看了。”
“是。”
“那接下来——”
苏白抬手点了点山门前那一片还未彻底散尽的影痕与冰霜酒意,眼底那点风流笑意重新带上了些许清亮。
“你说要替我把天启里这层影照亮一点。”
“打算怎么照?”
这问题,问得直接。
也极重。
因为白王若只是今日在山门前说一句“我可出一份力”,那只是姿态。
而苏白此刻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问“怎么照”,等于是在逼白王,把姿态往下一步落成手段。
你若真敢借青莲这门前一局,把手伸进北坊旧库去照那册影名簿。
那从今日起,白王府与青莲之间的关系,就不再只是递酒与敬门。
而是会真正联上一条“共照脏影”的线。
这条线,一旦立住,味道就太重了。
摘星台上,萧瑟眼神都不由一深。
因为他知道,苏白这一问,其实不只是替青莲问。
也是在替自己问。
白王愿不愿意、敢不敢,借着今日顾七影这口供,把自己真正推到和赤王、和宫里某些脏手、和影门旧脉,乃至和更深处那些“想替青莲先做未来人选名单”的人,对着干的一面上去。
若敢。
那白王今日这趟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