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该死。
见他眉头紧蹙,沈星挽下意识伸出指尖抹平,指腹掠过他左眉的那道疤痕时,她笑道:“你这道疤就很酷。”
霍野喉结滚了滚,主动弯腰把脸凑上去:“他们都说会显得我很凶。”
“不凶。”
旁边的闻砚之:“……”
他妹妹是对姓霍的叠了多厚的滤镜,才觉得他不凶?
让人牵着霍野出去外面溜一圈,小孩都能吓哭几个。
眼看霍野趁机抓着沈星挽的手不放,闻砚之用力咳了两声,沈星挽瞬间把手抽走,窘迫不已:“哥。”
闻砚之道:“身体还没恢复,别一直在这里站着了。”
又说,“我今晚的飞机回京市,那边的工作不能继续耽搁下去了。”
沈星挽愣了下,“好。”
闻砚之眸光黯淡了几分,最终还是没说别的,只叮嘱她好好注意身体,便离开了。
沈星挽坚持把他送下楼。
等闻砚之走后,霍野扶着沈星挽回到病房,见她心不在焉,他忽然笑了声。
沈星挽奇怪道:“你笑什么?”
霍野笑意不减,蔓延到了眼底:“你们家的人,瞧着感情似乎都很淡漠。一个要走却不想走,一个想留却不说留,平时你们在家也这样相处?”
沈星挽认真回想了想他们闻家相处的方式,好像确实是那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都能互相理解,用薛漫山的话说,他们一家都很理智。
理智到在感情方面非常淡漠。
但责任心和道德感又很强。
就很矛盾。
不过沈星挽不那样认为。
如果她真的是个道德感强的人,就不会跟霍野牵扯不清。
她看了霍野一眼,“有什么问题吗?刚才就算我开口留他,他也不会答应。他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已经因为我受伤耽误了好几天,再不走,单位那边不好交代。”
霍野问:“那如果哪天我受伤,你有重要工作,会放弃工作留下来陪我么?”
沈星挽道:“干嘛这样假设,我没我哥那么忙,你也没不会随随便便就受伤。”
霍野叹气:“万一呢?”
“没有万一。”
“……只是假设一下。”
沈星挽看他不得到答案就不罢休的样子,沉吟片刻,认真道:“那要看是什么工作,还有你受伤的程度吧。如果有人能代替我照顾你,而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我就不会留下来。”
除非伤得很重,重到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