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第三个。他们这是要把水搅浑。”
“浑水才好摸鱼。”周晨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想把事情闹大,那我们就让事情变得更大。”
“你什么意思?”
“陆哥,你现在立刻去办一件事。”周晨的思路在飞速运转,“以市政府办公厅的名义,联系江州电视台,马上筹备一个专题节目,就叫《聚焦国企改制:阵痛与新生》。我们要把红星轴承厂,还有其他几个被清查的企业,所有的问题,一五一十地,全部摆在全市人民面前。”
“什么?”陆正阳吃了一惊,“现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主动把矛盾公开化?这不是正中对方下怀吗?”
“不。”周晨否定道,“他们要的是一盆‘脏水’,把所有问题都搅在一起,让外界以为是我们的清查‘逼反’了工人。而我们要做的,是把这盆脏水,用最清晰的方式,过滤一遍。到底是谁,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侵吞了本该属于工人的安置费?到底是谁,把一个好好的工厂,蛀成了一个空壳子?又是谁,在今天,煽动这些可怜的工人,来当他们的替死鬼?”
“我们要把事实的矛头,精准地对准他们。他们想打舆论战,我们就跟他们打一场光明正大的舆论战。他们躲在暗处煽风点火,我们就把他们从洞里揪出来,放在太阳底下烤!”
陆正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他被周晨这番话给镇住了。
这是一种何等的魄力。
在所有人都想着如何“捂盖子”、“降影响”的时候,周晨却反其道而行之,选择把盖子彻底掀开。
他这是要用全江州市民的眼睛,来当他的“审查小组”。
“好!”陆正阳只说了一个字,“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周晨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一股后怕和愤怒,交织着涌上心头。
他后怕的是,如果今天安保稍有疏忽,后果不堪设想。
他愤怒的是,对手的手段,已经完全突破了底线。
他拿出手机,本想给苏清影打个电话,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现在,她最需要的是休息。
他必须把外面的这些风雨,全部挡住。
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与苏长青约定的信息。
周晨看着那条信息,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原计划,只是递上U盘,作为交换和博弈的筹码。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要的不是博弈,而是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