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她笑,露出八颗牙来,伸手要来拉她:“麦穗……”
“我靠!哪来的渣男!”
麦穗猛地坐起来,额头沁了一层薄汗,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
她大口喘着气,眼睛还没完全聚焦,有点发花。
然后她听见耳边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慢悠悠地刮过她的耳膜。
“谁是渣男?”
麦穗猛地转头。
顾青野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光着膀子,就这么盯着她看。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挪过来的。
平时他都比她先起,醒了就直接去劈柴喂鸡,等铁蛋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挑满了一缸水。
今天他根本没起来,非但没起来,还把自己的枕头从炕梢拖到了她枕头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
他身上的被子只盖到他腰际,露出整片胸膛和肩膀,胸肌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腹肌一块一块地没入被子的褶皱里。
他大概是早就醒了,头发睡得有点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用那双格外深沉的眼睛盯着她。
“你!……”麦穗的大脑还在梦里和现实之间切换频道,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完整的睡衣,又看了看他光着的上身,再看了看两个人之间一掌的距离,终于彻底清醒了,“你怎么睡这儿了?”
“我的炕。”顾青野声音懒洋洋的,嘴角那个弧度怎么看怎么眼熟。
就是每次他做了什么明知道她会炸毛但还是做了的事时才会出现的弧度。
麦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侧躺的姿势把他腰腹的线条拉得更明显了。
麦穗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腹肌,又从腹肌慢慢抬回他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下巴微扬,眼尾上挑,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淡定从容:“大清早的,你想勾·引我是不是?”
“嗯。”
一个字,干脆利落。
麦穗差点没绷住。
这人以前还会脸红,还会嘴硬说没有,现在倒好,连掩饰都不掩饰了。
她盯了他两秒,决定把场子找回来。
她慢慢侧过身,手肘撑在枕头上,跟他面对面侧躺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掌缩到了半掌,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点在他胸口正中央,指腹下的皮肤滚烫,肌肉在她触碰的瞬间骤然绷紧,硬得像块铁板。
“行啊,承认了。”
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