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猛地转身,发出一声低沉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吼。
它开始朝东边冲,蹄子刨起的泥土溅得比人还高。
“拉套索!”顾青野吼了一声。
顾青柏和顾青林同时拽紧了埋在东边沟口的绳套。
绳套弹起来,正好卡在野猪的前腿上。
野猪一个趔趄,往前踉跄了好几步。
顾青林死死拽住绳头,两只脚在地上蹬出了一道深沟。
但他一个人根本拽不住,野猪甩头一扯,他整个人被拖出去好几米。
顾青柏一把攥住他的裤腰带往后拽,两个人加起来三百多斤的体重才勉强把绳子稳住。
野猪挣了两下没挣开,掉头往西跑。
西边是苞米地,顾青山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他把铁锹抡圆了,对着野猪的面门就劈下去。
野猪偏头躲开,獠牙在铁锹刃上刮过,火星子溅了一地。
但这一下逼得野猪不得不掉头,往北。
北边是陷阱。
顾青野站在陷阱后方,手里攥着最后一根套索。
他盯着野猪的每一步,喉结上下滚动,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站位很刁,正对着野猪的前进方向,等于把自己放在了野猪和陷阱之间。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站位,如果野猪没有被套索绊倒,它会直接撞上他。
“松果!现在!”麦穗的声音压过了所有混乱的声响。
灌木丛里炸开一片细碎的响动。
七八只松鼠同时从树上窜下来,把怀里抱着各种野果子朝野猪脸上砸去。
麦穗也低头想从地上捡石头,手里胡乱抓了一把,抓起来一看是野山楂。
果子砸在野猪眼睛上,鼻子上,耳朵上……
野猪被砸得眯了眼,脚步乱了节奏,前腿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滑了一下,整个身体失去重心往前栽。
顾青野在它栽倒的前一秒甩出了套索。
绳套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准准地落在它两条后腿之间,收绳的力道又准又狠,套住了。
野猪侧翻在地,四条腿疯狂蹬踹,把旁边的灌木丛连根蹬飞了半片。
但它起不来了。
后腿被套索死死锁住,前腿还在刨地,獠牙在地上犁出一道半米长的深沟。
泥浆混着腐叶溅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膻腥味。
顾青野松开套索,从腰间抽出弯刀,朝野猪走过去。
他走到野猪面前,膝盖压住野猪的下颌,一刀刺进咽喉。
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