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许多年的,黑生意。”
郑直,慢慢,写下一行:
“调——甲炉旧灰,对照。”
百丹阁席位上——没人,知道甲炉是什么。
也难怪。
甲炉,不过是许多年前青岚宗一间小丹房里的一桩旧案;在百丹阁这样的总号眼里,那点小事,连提,都不值得提。
可,旁听席里——陆归山的脸色,忽然,变了。
陆归山。
这个名字,百丹阁大多数人也不熟;可,郑直,认得。
当年青岚宗丹房那桩甲炉旧案,正是从陆归山的手边过去的——他,知道那撮旧灰里,锁着什么。
郑直,望着陆归山那张刹那失色的脸,心里,有了数。
陆归山,当年在青岚宗,不过是个管炉料的小吏;甲炉那桩案子,他既没敢声张、也没真昧了良心——他,只是把那撮旧灰悄悄留了下来,没让它被彻底毁掉。
许多年过去,他大概以为,这辈子再不会有人提起甲炉;
偏偏今天,在这座他高攀不起的铜楼里,那两个字,又被人当众,念了出来。
百丹阁,那边,有人立刻,道:
“青岚,甲炉旧案——”
“与,总号高阶样本——无关。”
郑直,没接“无关”。
他,在“甲炉·乙七三·丙辰三炉”三行之间,落下一句:
“三炉——同一,结构。”
“无关,还是同源——账上,见。”
百丹阁,说甲炉与高阶样本无关;郑直,偏不信这一句。
一座小丹房的假丹,和一座总号的主样本,大小是天差地别;可,要是它们走的,是同一套稳灵抽、清香盖、告警关、补火收的结构——那,这中间,就绝不会,只是巧合。
郑直的左手烫痕滚烫;破铜牌里那撮甲炉旧灰,亮得愈发清晰。
从青岚宗那间小丹房的第一条缝;到田小满那一个“药”字;到今天这三炉同源的结构——
郑直,忽然明白:他这一路翻的,从来不是一桩一桩孤立的案子。
是同一只手、同一套把人炼进丹里、还不许人喊疼的法子——它,从他少年时就在;一直,做到了今天。
青罗弟子,站在旁听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他,原以为郑直翻的,是田小满一个人、是丙辰三炉一炉丹。
直到“甲炉”两个字亮起,他,才看清这案子真正的大:它,从郑直还是个杂役、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年月,就埋下了。
那时,没人听他;如今,他站在这铜楼正中,把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