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又转向秦长月,眼巴巴地问:“大嫂嫂,您会不会嫌玉兰烦?玉兰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只怕日后要常常去叨扰大嫂嫂,跟大嫂嫂学规矩、长见识呢。”
秦长月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温婉得体,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嗔怪:“妹妹说的这是哪里话?你肯来寻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只怕我这人无趣,妹妹来过两次便嫌闷了呢。日后你只管来,有什么需要的,也尽管同我说。”
“大嫂嫂真好!”杨玉兰笑得眉眼弯弯,一派纯然欢喜。
下首坐着的二房太太用茶盏掩了掩嘴角,与三房太太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哪里是接个娘家侄孙女来小住解闷?这分明是看秦氏三年无所出,太夫人亲自出马给珩哥儿物色的贵妾!
瞧这杨玉兰的模样做派,看着天真,可几句话下来,句句都在讨好太夫人,又迅速跟秦长月套上了姐妹近乎,哪里真是个懵懂无知的?
秦长月何尝看不明白?这杨玉兰家世虽不及秦家,却是太夫人正经娘家人,有太夫人撑腰,一旦进门,地位绝非普通妾室可比。
可她有什么办法?子嗣是她最大的软肋,太夫人这招,她连明着拒绝的立场都没有。
只能强笑着,心里却已转过了无数个念头,她们来日方长。
太夫人看着眼前和睦的景象,显然十分满意。
若玉兰这丫头真能入了珩哥儿的眼,性子又活泼,或许能早点给大房开枝散叶。
即便不成,有她在也能给秦氏些压力,让她更尽心尽力地张罗子嗣之事。
怎么看,这步棋都没坏处。
虞府门外
马车缓缓停稳。虞珩掀帘下车前,脚步顿了顿,对月隐低声叮嘱:“昨夜庄子之事,若大奶奶问起,便说…我与你宿在一处。省得她多心。”
月隐垂首应是:“奴才明白。”
主仆二人刚进府门,早有太夫人院里的伶俐小厮候着,上前行礼:“给大爷请安。太夫人吩咐了,若您回府请您去慈安堂一趟。”
虞珩颔首,先回了书房,沐浴更衣,换了身家常的苍青色直裰,这才不疾不徐地往慈安堂去。
虞珩步入花厅时,里头正是气氛融洽之时。
太夫人眼尖,立刻笑道:“瞧瞧,刚说完你大表哥,这可不就回来了?”
虞珩上前给太夫人行礼:“孙儿给祖母请安。”
又向在场长辈、平辈一一见礼。
“快起来。”太夫人笑着抬手,目光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