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初显了轮廓。
李琚稳稳直起身,托着她腿弯的位置,稳了稳步伐。
“想去何处散心?”他侧头问。
韦尼子趴在他肩头,软软地朝西边抬了抬下巴:“去西边水池园林吧,晚风凉快,人也清净。那边有一片池子,池子旁边有柳树,柳树底下有石凳,我前几日发现那里的月亮特别好看。”
李琚没再多问,稳稳地迈步朝西侧走去。
花园里很安静。
夜风拂过池面,吹皱了一池倒映的月亮和星子,碎成一片银色的细鳞。
柳枝垂在水面上,末端随着微风轻轻拂动。
远处城外的战火被围墙和夜色隔成了遥远模糊的红光,像一层被磨薄了的底色,几乎听不见声响。
韦尼子趴在他背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风从池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柳叶的清香,她的发丝拂过他的后颈,痒酥酥的。
“李怀润。”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以后你打完了仗,还会这样背我逛园子么?”
李琚脚步未停,走得很稳,将脚下的一块小石子轻轻踢到路边:“会。”
韦尼子将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被夜风吹散了。
但她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收紧了三分,怕他忽然走远。
晚风清寂,西苑池水映月,繁花簇簇,树影婆娑。
四下无人,唯有清辉满地。
池面上的月亮被风吹碎成一片银鳞,又缓缓聚拢回来,在微皱的水面上轻轻晃荡。
韦尼子从李琚背上轻盈跳下来,裙摆掠起一阵微风,带动脚边的几片落花瓣旋了旋,又落回地上。
她站定后,往后退了两步,站在池边一片被月光照得最亮的地方,仰头看了一眼月亮,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然后她提起裙角,朝他笑了一下。
“李怀润,你看好了。”
她抬手拂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罗裙轻展,素袖翻飞。
初时步态轻缓,腰肢纤柔婉转,像初风拂过柳梢,又像春水漾开第一圈涟漪。
她的身形正是少女将熟未熟的时候,肩颈纤润,腰肢细韧,身姿秾纤恰到好处,不艳不俗,尽是青涩芳华。
随着舞步渐快,衣袂掠风,翩若惊鸿。
回身时裙摆如月华骤然绽放,抬腕落步之间俱是轻盈灵动,像一只刚学会飞的白鸟,在月光下试探着展开翅膀。
她的眉目间全是专注,每一次回转、每一次踮足,都带着一种清澈到透明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