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等:对方若是寒门布衣,不必提前请旨,日后官家问询据实回禀即可;
可若女方出身权贵、宗室、外戚,为避武臣私结朝臣的忌讳,必须先行入宫面奏,征得官家默许才能下聘;
倘若私下与世家高官联姻立侧室,极易被台谏抓住把柄弹劾,扣上私结党羽的重罪。
王婉之父王舜臣虽是自己麾下,但是身兼殿前都虞候、御龙四直都虞候,贴身护卫圣驾,身份极为敏感,他要娶王婉为妾室,一定要提前向赵佶说明。
只有有组织的地方,程序即正义啊!
只是今日他无意入宫,再好的交情朝夕相伴也会心生倦怠,人与人相处本就该留几分距离,
不论男女亦是同理,恰如先前同公孙胜所言,炊饼吃久了便惦念肉食,人性欲望就是如此啊。
高俅唤来秦镇川,吩咐置办一辆朴素低调的车驾。
如今朝堂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那群台谏官员堪比后世狗仔,捕风捉影,稍有动静便即刻上书弹劾。
他特意绕开前院正门,自后院登上简陋马车,由秦镇川亲自执鞭赶车,悄无声息驶向徐婆惜居住的小院。
这般境遇,不就是矿泉水瓶里装茅台吗。
马车停在院外,开门的丫鬟早已知晓来人身份,心知眼前这位日后便是自家主君,一路垂首恭谨引路。
才踏入院门,高俅心头便莫名松快几分。
明明是光明正大前来敲定纳妾之事,心底却生出几分隐秘的悸动、
他暗自自嘲,终究逃不开男人与生俱来的劣根性,世人所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大抵便是这般心境。
徐婆惜身着素色软缎衣裙缓步迎出,对着高俅屈膝福身行礼。
阔别半载未见,高俅抬眼望去,只觉她肌肤愈发莹润动人,风姿更胜从前。
“妾恭贺官人西征大捷,平安归来。”
近段时日汴京城内外,人人都在议论河湟大胜之事,殿前司副指挥使高俅的名号传遍大街小巷。
她如今尚无半分名分,仅仅只是对方藏在外间的女子,每每念起自己能得这般天之骄子倾心相待,心中便翻涌着难以按捺的欢喜。
有时只要一想到高俅,就免不了又要换洗贴身衣物。
女子本就慕强,能得盖世英雄垂青,当真死而无憾了。
时值寒冬,暖阁内地龙烧得暖意融融,高俅静静看着徐婆惜烹煮茶汤,竟特意往热茶中添了碎冰。
冷热相融,独特的滋味涌上心头,这般冰火交织的意趣,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