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相机给我。”
沈清把相机从脖子上取下来递给他。王月半接过:“你们三个去那边站着,胖爷给你们也拍一张。”
沈清愣了一下,但也照做了,走过去和黑瞎子、张起灵并排站着。
王月半端起相机:“往中间靠一点。”
三人往中间挪了挪。“好,别动了。”
快门声响起。“行了,你过来看看。”
沈清走过去低头看屏幕,黑瞎子和张起灵站在她两侧,光线落在三人身上,把她自己也框进了这个午后的时光里。
她没有说什么,把相机接回来。
走到盆景园,沈清拍了几张盆景的特写——一棵斜干式黑松,枝干扭曲,树冠呈不规则的伞形;一盆雀梅,枝干嶙峋,叶片细密;还有一盆微型山水盆景,石山、苔藓、小亭子,像是一座被缩小的园林被妥善安放在浅浅的石盆里。
旁边传来游客的说话声,声音不大,但隔着几排盆景架传过来,“大明寺四点半就停止入园了,咱们得快点。”
她看了一眼手机,四点零三分。
“大明寺四点半停止入园,我们得快点去了。”沈清转头看向几人。
四人加快了脚步,沿着湖岸线向北门方向走去,没有再停下来拍照。
从北门出来的时候,四点十八分。
大明寺就在马路对面,隔着一道窄窄的街。傍晚的光线打在黄色的院墙上,泛着一层温润的金色,墙面上攀爬的藤蔓叶片被夕阳照得透亮,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几个人穿过马路,朝正门走去。
门口立着一块木牌,写着闭园时间是五点半,还有一个小时,足够了。
迎面是一座四柱三楹的石牌楼,下砌石础,仰视如华盖,透着古朴庄严的气息。这是清光绪年间为纪念栖灵塔与栖灵寺而建的,中门朝南的匾额上,刻着“栖灵遗址”四个篆字。那是时任盐运使姚煜的手笔,笔画雄健秀美,在傍晚的余晖中,静静诉说着千年前的古刹风华。沈清举起相机,按下快门,将这画面定格。
穿过牌楼之后,路变窄了些,两侧的银杏树在暮色中呈现出比下午更深沉的绿,叶片边缘被夕阳镀了一层浅金。王月半放慢脚步,抬头看了一眼:“这树长得真高,北京很少见这么高的银杏。”
黑瞎子走在他旁边,随口接了一句:“江南的水土养树。”
天王殿在第一进院落里,殿门敞着,门口的香炉里还燃着几炷香,青烟在傍晚的光线中缓缓上升,像是也被寺庙的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