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五花八门,有卖文玩核桃的,有卖老旧书画的,也有卖瓷器铜器的。
门口还零零星星摆着一些地摊,摊主们有的在整理货物,有的正和早来的顾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黑瞎子显然对这里很熟,一边走一边给沈清介绍。
“这条街叫西仓,平时人就不少,这几天搞活动,好些外地的摊主也过来了,东西比平时杂,但也更容易浑水摸鱼——你要是眼力好,说不定真能捡着漏。”
他说着,在一家卖杂项的地摊前停下,蹲下身,拿起一个铜质的小香炉翻了翻底,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沈清跟在他身后,目光在各个摊位上来回扫过,没有急着下手,只是先看。
张起灵走在最外侧,离两人几步远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黑瞎子走得快,转眼就挤进前面一个围了不少人的摊位前,弯腰看起一堆铜器来。
沈清落后了几步,正打算跟上去,忽然听到身侧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这两天,为什么不理我?”
沈清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张起灵。他站在她半步之外,目光里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委屈,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确实在躲他——自从来秦岭前那次谈话,她就下意识地在保持距离。
她说不上来这是为什么,或者说,她很清楚原因,只是不愿意承认。
一方面,她对张起灵确实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这个人话不多,但每一次出现都让她觉得安心。
另一方面,她又清楚地知道,张起灵的世界太危险了——靠近他,意味着靠近那些她无法掌控的东西。
她沉默了几秒,避开他的目光,低头看着脚下青石板路的缝隙,轻声说了一句:“我没有躲你。”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个眼神太通透,仿佛已经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
沈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说点什么把这个话题岔开,前方传来了黑瞎子的喊声。
“哎,你们两个干嘛呢?快过来啊!”
沈清如蒙大赦,快步朝黑瞎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张起灵站在原地,看着她匆匆逃离的背影,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也迈步跟了上去,步伐不紧不慢,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沈清快步走到黑瞎子身边,他正蹲在一个不起眼的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