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该杀,但依属下之见,大帅此番回师,动作不必太快。沈阳和抚顺丢了便丢了,那是辽东都司的无能。
咱们大军在宣府按兵不动,再等等。让京城再乱一些,让石亨和朱祁镇彻底咬起来。
等他们把大明最后的一点家底折腾光了,侯爷再率铁骑南下!到那时候,这天下谁是真龙,可就由不得他们说了算了!”
沈文度的意思很明白。
坐山观虎斗。
等京城烂透了,秦烈去收拾残局,名正言顺。
柳成林一听,有些不乐意了:
“沈先生,你这话末将不爱听。辽东也是我大明的江山,抚顺关外的百姓也是我汉家子民。任由女真野人烧杀抢掠,咱们当兵的在后头看着,这脊梁骨得被人戳烂了!”
沈文度摇了摇头,直视柳成林:
“柳将军,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时之仁,换来的是万世之难。若不让天下人看清那朝廷的无能,侯爷往后如何立威?”
“你……”
柳成林眼珠子一瞪,就要发作。
“行了。”
秦烈抬了抬手,声音不高,却让两人同时闭了嘴。
秦烈站起身,走到密室的舆图前。
他的手指从京城的位置,缓缓移到了辽东的浑河一带。
“文度的谋划,是老成持重之言。京城确实要烂,也必须烂!但辽东,本侯不能丢!”
秦烈转过神,看着沈文度,眼神如刀一般锐利:
“李满住不是鞑靼,女真人像林子里的毒蛇。今日给他们咬下一口,明天他们就能把整个辽东当成繁衍的巢穴。等本侯收拾了京城,再去辽东赶蛇,代价太大!本侯要在两头下注。”
沈文度一惊:“侯爷的意思是?”
“粮草和银子,四海商会继续从江南走私,不走户部的路子。”
秦烈冷笑一声,“京城那边,让他们打。石亨要饷,本侯一文不给!朱祁镇要援兵,本侯一个不派!
到时候,柳成林带两万新军去辽东,本侯亲自押阵。本侯要把李满住的脑袋,留在这塞外的雪地里。
等辽东平了,本侯手里握着漠北和辽东两路铁骑,回过头来,这京城的城门,他石亨不开也得开!”
这才是秦烈的气魄!
他不要等朝廷烂了去捡便宜,他要用绝对的武力,生生把这两方势力一并碾碎。
沈文度看着秦烈那张年轻却威严日盛的脸,心头狂震。
他自诩足智多谋,但在秦烈这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