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冲顾时樾道,“臣弟领命。”
他转身出了医馆,四处看了看,便远远地看见云昇坐在大槐树下的石头上,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起伏。
顾明远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没有开口,也没有看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
风从树梢穿过,将头顶的叶子吹得沙沙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云昇闷闷的声音响起来,“你不是来劝我的吗?怎么一直不说话?”
“你需要劝吗?”顾明远没有直接回答他,“就算有人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会说要跟着你姐姐回去吧?”
云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就是觉得不公平。我们在这儿过得好好的,凭什么他一来,我们就要走?凭什么?”
顾明远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因为他现在是皇上,是天下之主。”
云昇猛地抬起头,有些激动地说道,“可他也不是从一生下来就是天下之主!”
顾明远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比方才低了,“有些话,不能说出口。”
云昇咬住了嘴唇,却还是不甘心,声音压得极低,“我没说错,他可以坐那个位置,别人也可以,你、我……”
“小昇!”顾明远无奈地打断了他的话,“他能坐,是因为曾经的他手握重兵……有些事儿,你想都不要想。”
云昇却失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脑海中反复响起四个字,“手握重兵。”
顾明远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别让你姐姐担心了。”
云昇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朝医馆的方向走去。
医馆里,鹤老已经来了。
他穿着那件灰蓝色的旧袍子,正站在柜台后面,替云昭整理剩下来的药材。
云昭把几本病例放在桌上,“鹤老,这些就麻烦您了。”
“放心。”鹤老点了点头。
他见收拾得差不多了,看向站在门口的顾时樾,“陛下,老臣有几句话想单独跟您说。”
顾时樾没有拒绝,跟着他穿过后门,走进了后院。
鹤老站定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转过身,作势要跪下去。
顾时樾伸手扶住了他,“鹤老,你不必行此大礼。”
鹤老顺着力道直起身,“五年前的事儿,老臣不后悔,重来多少遍,老臣也都会做一样的选择。”
顾时樾抱着胳膊,挑了挑眉,“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那陛下呢?”鹤老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