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玄遣散揽月楼五百多名姑娘，连夜安排她们撤出尚京的同时。

大乾皇宫，长生殿内，却是另一番肃杀景象。

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殿内那股让人窒息的杀机。

太皇太后郭氏端坐在九凤拔步床上，一袭暗金色太后宫装，将她那丰腴雍容的身段包裹得威压十足。

九十二岁高龄的她，肌肤却如四十岁美妇般紧致白皙，只是那双眸子里，此刻满是森然。

大殿中央，韩玉芝跪在青砖上，盘起的发髻有些凌乱，原本白腻的脸颊上，还留着一道清晰的掌印。

安平郡主赵云曦跪在母亲身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面色惨白。

“你非要跟哀家嘴硬是吗？”郭氏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若非念在你还有点用，哀家现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韩玉芝跪伏在地，咬着鲜艳的红唇，一言不发。

“哀家让你带着云曦住进靖安侯府，是让你去监督楚玄，想办法让云曦尽快怀上他的种！”郭氏冷哼一声，

“这都大半年了！云曦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这个当娘的，平时到底在干什么？！”

韩玉芝心底发苦。

她能怎么说？

说自己大婚之夜偷梁换柱，把本该给女儿的纯阳真气全吸进了自己体内？

“云曦肚子没反应，也不能全怪妾身啊……”韩玉芝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好，这事咱们暂且不提。”郭氏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赵昂脱阳暴毙，赵恒如今也是这副模样！跟你也没关系？“

“哀家已经查看过了，赵桓体内残留的那股至阴魅气，与你修炼的《天香幻梦功》如出一辙！”

“你还敢说不是你干的？！”

郭氏一拍凤椅扶手：“说！赵恒体内的魅毒，你到底能不能解？”

“还有……楚玄是不是知道他自己是大衍皇室的身份了？！”

面对这连珠炮般的逼问，韩玉芝后背早就湿透了，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利弊。

她是个极度自私的女人，但此刻她比谁都清醒。

如果承认了暗杀皇子，自己必死无疑。

如果把楚玄知道自己是大衍血脉的老底全抖出来，以郭氏那心狠手辣的做派，也活不了。

但只要自己就算是死了，也咬死不说，楚玄念在自己替他保守秘密、平时又把他伺候得那么爽的份上，或许会想办法保全云曦！

“太皇太后明鉴。”韩玉芝抬起头，眼神倔强，“赵昂之死，乃是他自己纵欲无度，与妾身何干？“

“至于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