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生出怒火与伤痛,证明她于他而言,终究是与众不同的存在。
这份独一份的牵动,让向来习惯孤身一人的沈卿云,生出一点荒唐的满足。
她可太坏了……
沈卿云闷哼一声,睁开眼眸时,眼睛湿漉漉的,还蒙着一层失神。
明明是她推拒了人家,偏偏又在这种事情想他。
沈卿云平缓下呼吸,又重新闭上了眼。
另一边,夜风裹挟着冷透的鱼鲜气息漫在空气中,方才摆满河鲜海味的石桌上,冰鉴里的冰水顺着玉盘蜿蜒淌下,冷得人心头发沉。
裴珩不过数息,便运转内力冲散了后颈针剂带来的麻痹。
只不过那处皮肉残留着尖锐的刺痛,清晰得提醒着方才沈卿云下手时没有半分留情。
裴珩垂在身侧的手掌缓缓收拢,指骨绷得泛出青白,往日里那层温润谦和的伪装彻底碎裂。
他和沈卿云相处时,通常都会遣走院内的下人、暗卫也尽数守在外院,所以今日也才让沈卿云有机会借着示弱近身暗算自己。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心底只剩自嘲般的冷笑。
是他自作多情,更是他不长记性。
他早该知道,沈卿云最擅长的便是扮出温顺乖巧的模样哄骗旁人,先前便栽过一次,今夜竟还会再一次为她卸下所有防备。
眼底装着怯生生的委屈,一步一步朝他靠近,那副柔弱无措的模样精准戳中他心底仅存的柔软,结果换来的是她的算计,将他放倒在此。
好一个沈卿云,把戏演得滴水不漏。
那双素来清浅的琥珀瞳仁彻底沉了下去,盛满浓稠化不开的阴翳,再无半分平日待人的疏离淡漠。
他摩挲着后颈,指腹力道不断加重,指骨绷得泛出青白,心口翻涌着酸涩、不甘,还有被人戏耍后焚心蚀骨的怒火。
明明是沈卿云日日肆意对他撩逗,又摸又亲的,他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蛊惑。
等他动了心,她又只想干干净净抽身而退,当真是骗身又骗心的混账东西。
府中的侍卫听见动静匆匆赶来,便被自家主子被那摄人的冷意压得呼吸一滞,谁都不敢上前。
唯独小九试探的问道:“大人,属下方才望见沈二姑娘翻墙离开,可要把人抓回来?”
主子想要,主子得到。
周遭静得只剩晚风扫过树叶的声响,裴珩久久没有应声,只是抬眼望向沈卿云逃跑的方向。
他何尝不想即刻把那个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