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影。
明恒目光沉沉,认真看向她:“你手里还有多少这类符箓?”
明珠将贴身收好的一沓符箓尽数取出,厚厚一叠铺在掌心,数量着实不算少。
可一想到城外那遮天蔽日、无穷无尽的蝗潮,她心底瞬间没了底气,小声嘟囔:“不算太多。之前我灵力被封,每日只能靠着积攒的微薄灵气画几张,攒了许久才这么一沓。”
这点符箓对付零星蝗虫、护住一方小院绰绰有余,可对上席卷整座城池的漫天蝗灾,属实杯水车薪。
“的确不够。”明恒看了看那叠符箓,不由失笑。
明珠立刻接话,眼底带着几分底气:“但我现在灵力恢复了,我可以画雷火符,威力更强,灭虫效果更好!”
“你一人之力,终究有限。”明恒走上前,接过她掌心的符箓细看片刻,又轻轻放回她手中,语气温和却坚定,“别什么事都自己扛。天灾降世,本就是官府职责所在,该由衙门牵头统筹。若是让你一个小姑娘独力救灾,反倒显得满朝文武、地方官吏尽数无能。”
“你安心在院子歇息,等我从衙门回来再做打算,可好?”
明珠静静思索片刻,乖乖点头应下。
是啊,是她太过心急狭隘了。
天灾当前,从不是一人之力便可扭转乾坤、护佑万民。大盛朝有官府、有军队、有各司其职的官员,平日里享俸禄、居其位,本就该在危难之时担起重任。
世间安稳,从不是靠某一个人的孤勇,而是万千百姓、朝野众人同心协力的结果。
她不必强行做独揽一切的救世主,也该学着相信世人、相信朝堂。
见她彻底想开、乖巧安分,明恒放心不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再度看向一旁肃立的谢十七,沉声叮嘱:“好好护着你家姑娘,我未归来之前,寸步不离,绝不能让她私自外出。”
“是,公子。”谢十七垂首应声,字字沉稳。
明恒转身快步离去,房门轻掩,屋内只剩明珠与谢十七二人。
明珠抬眸看向身姿挺拔的少年侍卫,语气松弛随意:“我这里没事,你不用一直站得这么拘谨,自行歇息便可。”
谢十七却未曾动弹,只抬手将一直端着的白瓷小碗递上前,语气恭敬温和:“姑娘,先把汤喝了。”
明珠看着那碗温热的汤药,顿时无奈:“我又没生病,喝什么汤药啊?”
“是安神汤。”谢十七语气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