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来再说。”
明恒抬手拢了拢明珠身上的斗篷,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彻底隔绝外头飞虫与燥热晚风,这才伸手拽着她,一同迈步走入府衙内堂。
他抬手示意,让一众本地官员尽数退下,清出整座内堂,只留下沈括与谢十七二人留守。
屋内瞬间清静下来,再也没有外人耳目。
“说吧。这般火急火燎赶过来,到底是什么要紧事?”
明恒示意她落座,转头吩咐沈括倒水。
待明珠接过温水,找了椅子坐下,他才伸手替她取下兜帽斗篷,让她得以舒展身子,放松休憩。
明珠捧着温热的水杯,将方才在房中与赫连硕的一番对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从田间无半枚虫卵的诡异异象,到赫连硕联想到南疆蛊术、人为驱虫布阵的猜想,一字一句,清晰道尽。
如今众人相处日久,早已褪去初见的生疏拘谨,没人再刻板称呼赫连硕为赫连将军,都随和唤他表字茗渊,亲近又自然。
听完明珠的一番话,明恒眉宇缓缓蹙起,神色沉凝几分。
“你和茗渊的揣测倒是恰好和我们这边发现的一桩事情对应了起来。”
他朝沈括抬了抬下巴,沈括立刻会意,快步上前摊开一张硕大的固州地形图。
这图册标注详尽,不仅囊括城内街巷布局,连城外山川河谷、村落地界都清晰列明。
明恒指尖落在图纸上方一处偏远山谷,那里被炭笔着重圈出一个黑点,十分的醒目。
“方才我与本地官员商议灾情,想起你之前的提醒,便特意追问城外近期有无怪异异象。”
“底下一位户籍小吏回话,半年前他进山统计户籍,途经这片山谷,曾见过一堆零散怪石堆砌,零零散散散落各处,他只当是山民闲来堆砌、或是孩童顽皮玩乐,并未放在心上。”
“可就在一月前,他再度途经此地,发现那些乱石早已连成一片,层层叠叠堆砌成矮墙模样,其中迂回曲折交错,宛如一座小型迷宫。”
明恒语气愈发凝重:“最诡异的是,山谷周遭草木枯死范围极其规整,像是被无形界线圈住一般。如今已是深秋,草木枯黄本是常理,可圈内草木枯萎速度远超外头,枯得更加的彻底和更加的诡异,倒像是半点生机也没有的感觉。”
“对对对!我刚才差点就说漏嘴这个了!”沈括连忙在一旁点头附和,幸好方才在外人面前及时刹住话头,没有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