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借着他胳膊往里挪，腿还是夹着，一步一挪，嗓子哑着：“劳师父惦记，歇两天就好，误不了婚期。我妈让我来问问……婚宴的厨子，您这边定妥了没？就剩两天了，我们好搭把手准备。”

易中海扶他在堂屋椅子上坐定，脸上笑意没断，心里却已转开了：贾张氏倒精，嘴上托付给我，实则想让我掏钱请人，连个铜板都不愿多出！

面上依旧温厚，顺手递过一碗温水，慢悠悠道：“你妈提这事，我就应下了。厨子的事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何雨柱的手艺你是知道的，丰泽园出来的真功夫，比外头请的师傅还地道。让他掌勺，你这婚宴在院里头，那是头一份体面。”

贾东旭捧着搪瓷碗，心略落了些，眉头却还皱着：“师父，咱们跟何雨柱……前阵子还闹得不痛快，他肯干？别到时开口要价，难办。”

易中海眼底一亮，顺着话往下接，既宽他的心，又把钉子悄悄往何雨柱身上敲：“多虑了。他是晚辈，你是兄长，哥结婚，弟弟帮一把，本分得很。

先前那点磕绊算什么？我当着大伙儿的面说一句，他还能驳我的面子？再者，他眼下还在丰泽园学徒，规矩严得很，私自接活是犯忌讳的。真敢要钱，传到他师父耳朵里，饭碗都端不稳……他自己清楚，哪敢狮子大开口？”

这话句句熨帖，贾东旭听着踏实，全没琢磨出话缝里的空子……易中海压根没提谁出钱，反倒句句把他往“白干”上引。

易中海看他神色松快，心里更笃：老实，好拿捏。贾张氏想让我出血？没门。今儿这事，非得让何雨柱白白搭进去不可……人情我赚了，钱我一分不出，名声还落下了，两头光，划算得很。

他又拍了拍贾东旭肩膀，语气沉稳：“你回去安心养着，别的不用管。今儿傍晚我就去找柱子说定这事，保准给你办利索。他若含糊，我自有办法，绝不让你这婚事掉链子，丢了贾家的脸。”

贾东旭千恩万谢，坐不住了，疼得实在熬不住，便起身告辞。

易中海假意搀到门口，目送他夹着腿、一小步一小步挪远，脸上笑意淡了，心里盘算响得清脆：贾张氏想算计我，我偏让她竹篮打水。傻柱那边，辈分压着，规矩卡着，他不得不干，还得干得心甘情愿……这事，我既要当好人，一分冤枉钱也不花！

人影拐过墙角，易中海转身回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心里早把傍晚找何雨柱的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