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一家商行落难,其余几家又怎么可能不趁此机会,将其吞并?
毕竟绸缎的生意,可经常是出海的奇货,甚至在绸缎、茶叶和瓷器中,位居榜首。
“既然如此,我想知道,周家每年给官府上贡多少银子,占了几成利?”
听到这话,周忱抬眸对上林霜的视线,“云姑娘,初来晋阳,不懂规矩我能理解。”
“这种事,可并非能对外人所能说的。”
林霜从丫鬟手中接过账册,旋即推到了周忱面前,“周大公子,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实不相瞒,云家之前与周家一样,忍气吞声,可官府变本加厉,从最开始一年一次,到后来每三个月一次。”
“若是再这么下去,很可能便是每月一次,再之后每半个月一次,云家撑不下去,周家……还能撑多久?”
她说着,指尖点了点桌面,对上周忱的视线,“或者我换一句话说,都是凭本事赚来的银子,凭什么要拱手让人?”
话音落下,屋内一时寂静。周忱垂眸看着杯中茶汤,指尖缓缓摩挲着杯沿,神色阴晴不定。
“云姑娘好气魄,只是你可知徐华在晋阳根基深厚,手握兵权,与他对着干,无异于自取灭亡?”
“是不是自取灭亡,总要试试才知道。”
林霜并未避开周忱看过来的视线,“但我知道,若是一直这么忍气吞声下去,无异于饮鸩止渴,总有毒发身亡的一日。”
周忱心口一震,被她这番话戳中了最痛处。
这个道理,他焉能不明白,这些年,周家在徐华的盘剥下早已不堪重负,只是恐惧压倒了愤怒,苟安压过了骨气。
可徐华近些年愈发贪得无厌,已经让周家难以为继了。
他沉默许久,指尖在桌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云姑娘说得轻巧,那你又打算怎么做?”
“我听说,昨日你被抓去了大牢,如今是怎么被放出来的?”
“之前听闻,云府来了位京城的大人物,所以传言是真的,云姑娘是打算……”
“没有!”
林霜猛的打断了周忱的话,胸口微微有些起伏,为什么到哪里都逃不开霍时安的名字。
“周大公子,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有时候,最不能忽视的就是民心,众人齐一心,方能杀出一条活路。”
……
“世子,就是这儿了。”
马车疾驰在晋阳街巷,霍时安端坐车内,指尖无意识敲击着膝头,眸色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