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砺被气笑了。
他一直以为阿岚性子爽利,像男子一般,是个能用的人,却没想她竟对自己起了这般心思。
“哼。”周砺站起身,摘下墙上悬挂的佩剑,抬腿便往外走。
“都元帅!”阿岚在身后唤了一声。
“阿岚,你以后不用到军营来了。本元帅不喜欢骑黑马!”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依旧跪在地上望着他背影的阿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都元帅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岚从一阵屈辱里回过神,顾不上颜面,连忙爬起来追着周砺出去,一路直追到军营外。
“都元帅!都元帅!”阿岚拼命呼喊,催马向前,终于赶超周砺,调转马头拦在了他马前。
周砺猛地勒住马缰:“阿岚,你想做甚?非要我按军法处置?”
阿岚翻身下马,走到周砺身侧,低头抱拳请罪:“都元帅,请恕罪!方才是阿岚胡言乱语了。”
“阿岚,你既生了这般心思,我绝不会再留你在身边。”周砺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她。
“请元帅明鉴!阿岚只是听说夫人有了身孕,不能伺候元帅,便想着替夫人分忧。若是将军不愿,便当方才那番话,阿岚从未说过。”
她祖父好不容易才将她安排在都元帅身边,若是被赶回去,定会遭受重罚。
“阿岚从未有过觊觎都元帅之意,请元帅明鉴。”
“阿岚,收起你的小心思,看在你这些时日,在我身边尽心尽力的份上,我饶你一回,你说的最好是真的。”想起阿岚的祖父,那个西戎的丞相,若是把阿岚赶回去,那老头怕得又来纠缠他,周砺打算给阿岚一次机会。
“多谢元帅。”阿岚的心放了回去。
站在山道上,看着那远处扬起的尘沙和几乎要消失的背影,阿岚银牙咬得咯咯响。
都元帅你太过分了,你竟然骂阿兰是黑马?!阿岚哪黑了?
咱们西戎女子都是经得起风吹日晒向阳而开的鲜花!
哪像你家里那个像病猫似的夫人整日蔫蔫的?
她就算是匹白马又怎样?
她能经得住你骑?哼!
阿岚低低骂着,生气地抬脚踢起一阵尘沙。
“阿岚姑娘,你怎么在这?”从军营出来的一匹高头大马上,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勒住缰绳,看向正站在路边生气的阿岚。
阿岚抬头看他,那年轻人俊朗的面容上透着关心,那双炯炯有神的虎眸,看着她神采飞扬,一口白牙正噙着笑。
“乔奇,咱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