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回是真要捅破天了。
“成。”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自个儿小心点。洋人的机枪可没长眼。”
洛清晚扯起嘴角,冷笑了一声。
“机枪?”
“老娘玩机枪的时候,他们还在穿开裆裤呢。”
十分钟后。
商会大楼外的大街上。
五辆罩着绿帆布的军用大卡车一字排开。
排气管里喷出浓烈的黑烟,熏得路边的树叶子都发黄。
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五十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女人,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在卡车旁。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把崭新的汤姆逊冲锋枪。
枪管上泛着冷硬的烤蓝光泽。
腰间的武装带上,挂满了沉甸甸的弹鼓。
洛清晚换下风衣,穿上了一套干练的黑色作战服。
脚上的高跟鞋换成了带钢板的军靴。
她走到第一辆卡车前。
踩着轮胎,翻身跳上副驾驶的座位。
“砰”的一声甩上车门。
震得车窗玻璃直晃。
“开车!”
她对着驾驶座上的老李下令。
老李一脚油门踩到底。
大卡车像一头咆哮的钢铁野兽,猛地窜了出去。
车轮卷起地上的黄土和碎石子。
打在后面几辆卡车的挡风玻璃上,噼里啪啦直响。
车队浩浩荡荡,杀气腾腾地朝着城外的栖霞山狂奔。
车厢里,风很大。
吹得洛清晚的短发胡乱飞舞。
她拿出一块黑色的面巾,慢条斯理地系在脸上。
只露出一双冰冷嗜血的眼睛。
车队出了南城大门。
外头的土路坑坑洼洼,颠簸得厉害。
洛清晚的脑袋差点撞在车顶的铁皮上。
她单手抓着头顶的把手,另一只手把勃朗宁手枪从腰间抽出来。
大拇指熟练地压下击锤。
空气里,除了汽油味,已经能隐隐闻到前方传来的火药味。
半个多小时后。
栖霞山的山脚下。
土路被几根粗壮的圆木彻底堵死了。
圆木前面,拉着三道带刺的铁丝网。
铁丝网上还挂着几块带血的碎布条,迎风飘着。
卡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在圆木前十米的地方停下。
轮胎在泥地里拖出长长的刹车痕。
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
洛清晚推开车门,军靴踩在烂泥地里。
泥水直接没过了靴底。
她抬起头。
只见半山腰的矿洞口,用沙袋垒起了两个高高的机枪阵地。
几挺马克沁重机枪那粗大的水冷枪管,正黑洞洞地指着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