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了裤子一样滑稽。
银行的约翰行长像个疯子一样冲进来。
脚底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门牙磕在地毯上,磕出了血。
他爬起来,连嘴角的血沫子都顾不上擦。
“领事先生!完了!全完了!”
约翰行长揪着自己本就不多的金发,扯下好几根。
“市面上的英镑汇率已经跌破一比一了!”
“跟废纸没什么区别!”
“外头全是提现洋的人,金库里的银元和金条半小时前就搬空了!”
史密斯呆滞地转过头。
蓝眼珠子里一点光都没有。
“伦敦呢?总行不拨黄金过来救市吗?”
约翰行长哭丧着脸,鼻涕流进了嘴里。
他胡乱抹了一把。
“伦敦那边说我们擅自挑起金融战,拒绝兜底!”
“他们还说……还说要冻结您的私人账户用来抵债!”
史密斯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手一松。
威士忌玻璃杯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玻璃碴子飞溅,划破了他的脚踝。
他感觉不到疼。
“洛清晚……”
史密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
牙缝里挤出几星唾沫。
“那个臭婊子!她怎么敢!”
他肥胖的身子剧烈颤抖着,像一坨马上要化掉的猪油。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向办公桌。
抓起桌上的黑色电话机。
洛家大宅,正厅。
洛清晚坐在红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春桃拿来一条湿毛巾。
毛巾用开水烫过,散发着一股子皂角味。
洛清晚接过毛巾,使劲擦着脖子上的汗泥。
擦得皮肤发红。
桌上的电话机突然扯着嗓子响了起来。
“铃铃铃——”
洛清晚没动。
她端起旁边的茶盖碗,撇了撇上面的浮沫。
喝了一口温茶。
电话响了足足有两分钟,铃声刺耳得让人心烦。
她这才慢吞吞地放下茶碗,拿起听筒。
“喂。”
洛清晚声音慵懒,带着点事不关己的冷漠。
“洛小姐!洛姑奶奶!”
听筒里传出史密斯杀猪般的嚎叫声。
声音太大,震得洛清晚把听筒拿远了两寸。
“我撤兵!我马上让查理滚回来!”
史密斯在电话那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声音里全是哀求,连尊严都不要了。
“求求你,让你们洛家停手吧!”
“再跌下去,我真的要去跳黄浦江了!”
“那矿山是您的,大英帝国绝对不插手了!”
洛清晚冷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