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挂钟。
指针刚好走到四点整。
交易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的账房先生都停下了手里的算盘。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黑板上的最终汇率。
“二爷……”
一个伙计结结巴巴地开口。
他手里拿着粉笔,粉笔灰落了满手。
“英镑……崩盘了。”
“一英镑现在连半个铜板都换不到。”
洛砚舟长出了一口气。
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椅子腿发出“吱嘎”一声惨叫。
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衬衫湿得能拧出水来。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比真刀真枪还要惊心动魄。
洛家以一己之力,把大英帝国的远东金融防线撕成了碎片。
“真他娘的痛快。”
洛砚舟爆了句粗口。
他捡起桌上的半截雪茄,划了根火柴点上。
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把消息放出去。”
“让全南城的商行都知道,洛家赢了。”
就在这时。
桌上的摇把电话又响了。
洛砚舟不紧不慢地拿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霍霆霄暴躁的声音。
还夹杂着隆隆的炮火声和机枪扫射的声音。
“二哥!矿山那边的洋鬼子举白旗投降了!”
霍霆霄在电话里扯着嗓门吼。
“妈的,老子炮弹都上膛了,他们全跪在地上磕头!”
“晚晚在不在?她到底使了什么妖术?”
洛砚舟听着妹夫的抱怨,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霍,你这仗打得不够晚晚的一根手指头啊。”
他吐出一口烟圈。
“赶紧把矿山接管了,晚上回老宅吃庆功宴。”
洛家大宅后院。
洛清晚换下那身满是血腥味的作战服。
穿上了一件素净的棉布裙子。
她坐在井沿边上。
春桃正帮她打水洗手。
井水冰凉刺骨,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大小姐,听说那个史密斯领事疯了。”
春桃一边倒水一边八卦。
“被咱们的人赶出领事馆的时候,连裤子都没穿好。”
“光着脚在街上跑,一边跑一边喊自己是女王。”
洛清晚用肥皂搓着手上的污垢。
搓出厚厚的一层白沫。
“咎由自取。”
她把手伸进清水里,洗掉泡沫。
“洋人的时代过去了。”
正说着。
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副官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冲进后院。
他军装外套不知道跑哪去了,只穿着件脏兮兮的白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