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里的男人还很年轻。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外套。
眉眼温和。
嘴角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秦若雪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呼吸停了一下。
秦三爷手中的拐杖重重撞在地上。
乔小满看看照片。
又转头看向祖祠外。
“福伯?”
年轻了二十多岁。
头发还是黑的。
脸上也没有如今那么多皱纹。
可那双眼睛没有变。
楚知行将证件信息放大。
姓名栏里,清清楚楚写着:
【裴照夜】
祖祠中彻底安静下来。
秦若雪盯着那个名字。
“福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
“他叫裴照夜。”
罗天成看着照片。
“照夜。”
“这名字听着就不像来给活人守门的。”
乔小满低声问:
“会不会只是重名?”
楚知行调出照片中的身份号码,又与近年的遗体交接记录进行比对。
号码一致。
签名笔迹一致。
近期留下的联系电话,也与福伯平时使用的号码一致。
没有重名。
也不是冒用。
这个反复出现在秦家异常白事中的裴照夜。
就是福伯。
可下一份资料出现后。
所有人的脸色再次变了。
【秦家旧人员支出记录核查结果。】
【福伯正式进入秦家工作的时间:二十一年前。】
乔小满没立刻反应过来。
“这有什么问题?”
楚知行没有回答。
他打开裴照夜最早出现的一份遗体交接单。
纸张已经泛黄。
边缘还留着医院旧式红章。
日期:
二十三年前。
秦家一名旁支老人病逝。
遗体从医院被人领走。
领取人签字:
【裴照夜】
乔小满脸上的表情僵住。
“二十三年前?”
“可他二十一年前才进秦家。”
秦三爷盯着那张交接单。
嘴唇微微发抖。
“福伯是大哥带回来的。”
“当时只说是个无家可归的年轻人。”
“办事稳妥。”
“可以留在祖宅。”
“我们谁也没查过他的过去。”
陈不凡看着那份早于入职时间两年的遗体交接单。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福伯并不是进入秦家以后,才顺手接管了白事。
顺序正好相反。
“他不是当了秦家的管家以后。”
陈不凡缓缓开口。
“才开始收秦家的尸体。”
所有人看向他。
陈不凡的目光落在裴照夜的名字上。
“他是为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