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转北。
正对祖祠的方向。
紧接着。
第二块动了。
第三块。
第四块。
几十块宠物墓碑,在同一时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咯咯咯——
声音连成一片。
像几十副牙齿。
正藏在泥土下面一起磨动。
所有碑面,一块接着一块。
全部转向祖祠。
最后一块石碑停下时。
花园里的杂草突然立了起来。
一只只细小的脚印,从草丛深处凭空出现。
猫爪。
犬爪。
鸟爪。
还有一串拖着水痕的鱼骨印。
从四面八方。
朝活人围了过来。
下一秒。
祖宅东院响起一声犬吠。
“汪。”
西厢房屋顶随即传来密集的奔跑声。
哒哒哒哒——
快得像几十只东西正贴着瓦面来回爬行。
后院水池里。
平静水面忽然鼓起一个圆包。
没有水波。
那个圆包却越来越高,正顶着水皮慢慢浮上来。
哗啦!
水面骤然炸开。
一条锦鲤跃出池子。
它只剩半边皮肉。
另一边已经完全露出白骨。
骨缝里塞满湿黏黑泥。
鱼腹下方,还垂着几缕像头发一样的水草。
鱼唇裂开。
里面不是鱼牙。
而是两排细小、整齐的乳牙。
它落在回廊上。
鱼尾拍地。
啪!
啪!
每拍一下。
嘴里的牙便跟着上下碰撞。
咔哒。
咔哒。
像一个孩子在地上冷得发抖。
最近的镇玄司队员刚要后退。
骨鳞锦鲤突然弓起身体。
猛地扑向他的脚踝。
那名队员大喊:
“不好,起尸了!”
身旁的乔小满抬手甩出封煞钉。
噗!
钉尖穿透鱼头。
整条锦鲤被钉死在廊柱上。
可它没有停。
鱼尾依旧疯狂拍打。
那张长满牙的嘴,也仍在一开一合。
与此同时。
厨房屋檐下,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的人声。
“欢迎回家。”
声音很近。
像有人趴在屋梁上。
贴着众人的头顶说话。
所有人同时抬头。
一只鹦鹉倒挂在横梁下。
羽毛几乎掉光。
裸露的皮肉已经发黑。
两只眼睛被粗线一针一针缝死。
眼皮边缘,还挂着已经干透的血痂。
它的身体没有动。
脖子却开始缓缓转动。
九十度。
一百八十度。
直到后脑贴在胸口。
那张鸟嘴,正对着众人。
“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