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每块给您再便宜十五块钱，就当交个朋友！以后有需要，直接打电话，不用亲自跑一趟了。”

周厂长连连道谢，付了定金，拿着那张出货单，便匆匆告辞。

出了店门，他没有在无锡多停留一刻。深秋的夜风裹着桂花香扑面而来，街上的庙会还在热闹着，锣鼓声和欢笑声从远处传来，可他全都不在意。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平县汽车玻璃厂。

他加快脚步，朝火车站的方向走去。当天夜里，他就坐上了返回上海的列车。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周厂长就赶回了上海大众厂区。

他顾不上回宿舍换衣服，也顾不上吃早饭，径直走进了采购科的办公室，把正趴在桌上打盹的采购员小刘吓了一跳。

“厂长？您这么早就回来了？”小刘连忙站起来，揉了揉眼睛。

“别废话——”周厂长把手里的帆布包往桌上一放，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切，“小刘，你现在就去查——山东省平县，有一个叫‘平县汽车玻璃厂’的厂子，给我查清楚他们的联系方式！电话、地址、联系人——越快越好！”

而此时的张家栋，已经到了北京。

火车是傍晚抵达的。张家栋拎着那个褪了色的帆布包，随着人流走出北京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冬天的北京天黑得早，站前广场上的路灯已经亮起，昏黄的光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刚走出出站口，就听见一声熟悉的招呼——

“家栋！这边！”

张家栋循声望去，只见郑导站在不远处的一辆半旧的上海牌轿车旁，正冲他招手。郑导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领口翻得整整齐齐，身边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小伙子，正是司机小马。

“郑导！”张家栋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着笑，“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麻烦啥？你大老远从青岛过来，我还能让你自己坐公交去办事处？”郑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侧身拉开后座车门，“上车吧，路上说。”

张家栋拎着包坐进后座，郑导也跟着坐了进来，小马关上车门，发动了引擎。车子缓缓驶出站前广场，汇入了北京城傍晚的车流中。

“家栋，你这次来京，急着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郑导靠在座椅上，侧过头来看着他，“电报里也没说太细，就说想让我陪你去找一趟首都高速集团的赵总？”

张家栋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