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堆进仓库,再也没有管过,当年就计入了坏账。
林希冉合上合同,沉思了片刻,再回到仓库。
她寻思着,既然发现一批存货,那是否还会有其他的?
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而没有交付的过期货,是否还存在呢?
果不其然。
当她找郭师傅继续探寻,发现仓库深处还有东西。
里面的布匹和成衣堆积了不止一季。
有些箱子外面的标签甚至是四年前的,字迹已经模糊褪色。
她打开一只纸箱,掀开盖在上面的旧报纸,布料已经泛黄,折痕处开始发脆,轻轻一碰就裂开一道口子。
旁边那一箱更严重,底部渗着水渍,布料边缘发霉,潮湿的、被遗忘太久的味道涌出来。
还有几箱没人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了,恐怕是一样的。
她脸色凝重,吩咐郭师傅先关上货架的门。
这些货品,显然已经无力回天。
当务之急,是那一万件裙子。
要是继续堆下去,等到下一个夏天,下场就和那些陈年旧货一样,到时候连低价都卖不出去,全部报废。
但是怎么把容易走光的裙子卖掉呢?
林希冉一时间也没有主意。
正当她回到办公室低头核账、思考出路时,电话响了。
是照顾昊昊的保姆。
她声音又急又抖:“林小姐,你快来看看吧,林厂长在发疯!他把家里那些太太和小姐的东西全往外扔……他还拿着剪子,把东西剪个稀巴烂,我怕他伤到昊昊……”
林希冉沉默了片刻:“你先把昊昊带到房间里去,别让他出来。我马上来。”
她挂掉电话,合上账本,站起来拿外套披上。
本不想管的。
无奈林正宏现在还是名义上的棉纺厂厂长,要是传出去,厂长疯了,那对工厂的口碑必然有负面影响。
到林家别墅门口时,地上已经散落着剪碎的衣物,是从里面扔出,被风给吹散的。
碎布片被风卷到花坛边,沾上了尘土,鲜艳中带着污秽。
几双高跟鞋歪倒在门口,鞋跟已经被生生拗断。
大厅的门虚掩着。
林希冉推门走进去。
一本杂志正好从楼梯口飞过来,擦着她的肩侧砸在门框上,又落在地上。
要不是她眼疾手快,用手挡了一挡,恐怕就直直落在她的脸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封面——《时装》杂志,江语以前常买的那本,她一期不落地买,家里应该